抹。
然而现在,这只手的主人是否正准备扭断她的脖颈?
白珞不敢深想,只当他是在迟疑的片刻,流转的眼波里漾着柔软的情愫,朝魔物挨了过去……
迟宿见她的身子向自己扑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接。这个动作他曾做了千万遍,全身上下,都已经熟练得近乎本能的反应。
接住她之后,迟宿顺势朝地上倒了下去,猩红的眼满是不解地看着她,像一只被主人扑倒的大狗,没敢朝她使一点儿劲儿,仿佛害怕稍微用力就会把她捏死。
扑在他怀里的白珞意识到这点,眼中顿时起了雾气,“哥哥……”
这一声“哥哥”喊得也是娇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倾诉多少委屈。迟宿无措地抱着她,似乎生怕她掉眼泪的样子。
别、别哭……
紧张的眼神里写满了这两个字。
白珞也知道这会儿不是哭的时候,咬了咬唇,将眼泪逼回去。
她从獬豸的眼中获悉了宗祠内发生的一切,明白此刻的迟宿已经被魔气完全地控制了心智,在迟宿醒来之时,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杀死的准备……
幸好,迟宿的反应给了她意外之喜。
牵着兽爪坐起身,白珞巴巴地望着满脸懵懂的他,试探地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迟宿也坐起来,坐姿俨然比刚才更像一条大狗,就差对她摇尾巴。
他大概听懂了她的话,先是一愣,而后老实地摇了摇头,猩红的眼凝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慌张地喊道:“珞珞!”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大抵也不记得她,只是看到她快哭了,本能地喊出这个名字。
白珞的眼眶红了,只觉得心口似炸了火树银花,漫长的寒夜被这一声呼唤照亮了。她振奋了许多,拍了拍自己的脸,见迟宿身上的草药散落一地,不少伤口又崩裂开来,连忙替他重新上药。
洞中晦暗不明,仅有的一点光亮,是从洞口雪地折射进来的阳光。
白珞不知今夕何夕,眼底只有迟宿半身几乎溃烂的灼伤,心疼得打抽抽。
清理残痂时小心观察他的反应,生怕弄疼了他,在散落乌发虚掩的面庞里,白珞找不到他一点儿“疼痛”的证明。
哪怕是嘴唇绷紧或是眉梢微蹙这等细微的反应,也没能从他脸上瞧见……白珞的心更疼了。
素手摘掉他碎发里夹杂的碎叶和石渣,将青年散乱的长发高高束起,因为从来没做过这些事,白珞的手法显得有些笨拙,试了好几次,才找到最合适的方法,一点点为他梳理停当。
一边为他戴玉冠一边告诉他。
“你是阿宿,是珞珞最喜欢的人……”
阿宿,你记住,哪怕被魔气侵扰心智时也记住,你是最厉害的哥哥,是珞珞最喜欢的人……如果你忘了,我就说很多、很多遍给你听。
……
獬豸叼了一头白鹿回来。
蹲坐在洞口,用头将鹿尸抵进山洞,像是被训斥了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