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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时占了两卦。”拐棍落地的声响与长者的声音在冰窖中混响。
“一卦算宗门——坎卦,事多艰阻,进退维谷。”执言长老的脚步顿住, 忽地回头问他, “依你所言, 宗门当如何自处?”
顾袁石连忙收回视线,恭敬道:“此乃宗门大事, 属下不敢妄论。”
“你不敢议论宗门, 可敢担保自己?”执言长老道,“我也替你卜了一卦。”
顾袁石心头一跳:“何卦?”
“无妄。”执言长老捻了捻胡须, 道,“可知何解?”
顾袁石顿时有种在课堂被师长点名的错觉,腰背挺得板正,道:“守正道者,诸事皆宜;行迹不端,则有灾殃。请长老放心,顾袁石必定坚守正道,与邪魔外道势不两立!”
执言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长老掌心幻化出一个玉镯。
忽地——
“喵!”
顾袁石怀中的橘猫突然逞凶,爪子撕开他的怀抱,身形跃至长老手心后快速地跳开,灵活的身影一闪,竟然闯入了冰柱壁画。
顾袁石大骇,连自己手背上的抓伤都顾不上,连忙告罪:“属下该死,没能抓住它……”
“不必自责……”执言长老轻声安慰,笑吟吟地指了指画中景象,“你看……”
顾袁石心中忐忑,目光顺着长老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只橘猫跃入画中,轻盈的脚步踩在渡口栈桥上,嘴里不知何时叼了个玉镯——
如果顾袁石没有认错,那是刚才执言长老手上的镯子。
猫儿东闻闻西嗅嗅,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趴在怪石滩,执法长老身旁的神兽獬豸警惕地抬起头,井口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行动鬼祟的猫。
橘猫感受到獬豸威严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伏低了身子,快速地刨开江岸边摆放的一件祭祀吉服。
很快,它找到了什么东西。
顾袁山的目光快速扫过江流中上身赤膊,毫无察觉的迟宿少主,心中一动。
爪子在衣衫下翻了翻,橘猫将嘴里叼的玉镯放入衣袍,又从衣袍中间叼起一个发光的玉镯。
偷梁换柱!
橘猫得逞后飞快地从壁画中窜逃出来。
“贼猫!”顾袁石气急败坏道,“你居然敢偷少主的东西!”
执言长老弯下腰,从橘猫嘴边接过玉镯后摸了摸猫儿脑袋,起身将玉镯丢到了顾袁石的怀里。
顾袁石:……
玉凉刺骨,冷得渗人。
他都快哭出来了,“大、大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执言长老和蔼的面容变得严肃,“此乃宗门圣物鲤心寒玉镯,现遭奸人觊觎,为保万全,我命你速速将此镯带离宗门!”
顾袁石惊呆,不知所措道:“大长老,我只是一介小卒,怎敢受如此大任?”
“不愿?还是不敢?”
顾袁石浑身一震,忽地挺直了腰板,“属下愿意!”心下仍是顾虑,犹豫了半晌又问道,“可是我该带着寒玉镯去往何处?”
执言长老深感欣慰,手中幻出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