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这座建筑坐南朝北,地面的坡度与陡峻山势平行,地砖又光又滑,却不知布了什么法阵,使二人行走于其上如同置身水面,殿中的陈设倒映其中,却没有出现他们的影子,甚是奇妙。
十二方位各摆一尊生肖神像的冰雕,冰雕后各开一窗,正中央竖立着一座约莫三人才可合抱的巨大冰柱。
其上雕龙刻凤,纹饰精美。
阳光自窗口直射入室内,将冰柱的影子投射在镜砖上。
阴影指向青龙神像。
辰时三刻!
顾袁石看到冰柱阴影所指的方位,反应过来:这里的布置怎么像一个日晷?
执言长老听到他的疑问,和颜悦色,像个老夫子引导学生一般引导说:“是日晷,是日晷,那你觉得宗祠为何要铸成这般啊?”
顾袁石立时答道:“长老们须要观测天象,推算宗门未来。”
“是个聪颖的孩子。”执言长老夸奖道。
顾袁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黑红的脸颊流露出几分少年的稚气。“大长老可有用得着袁石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哦?”执言长老惊讶于他的敏锐,“你为何这么说?”
顾袁石老老实实答道:“大长老您只见过我一回,却记得我的名字。我想我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哈哈……”
“好孩子,你们每个人的名字,我们都记得。”
顾袁石惊得嘴巴能塞鸡蛋:“轻雪门三十六洞,七十二峰上下万余众的名字……大长老您都记得?”
执言长老摇摇头,笑骂了声“傻小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冰柱走去。
顾袁石怀抱着猫儿,快步跟了上去。
直到走到冰柱前,他才发现这里的另一重奥妙。
这座冰柱——
远看只能看到龙凤交横的纹饰,近看才发现画中有画。
一片片龙鳞组成错落山峦,一根根凤翎状若细水长流。
孤雁追落霞,江风吹落叶,一片祥云飘浮过山岗。
顾袁山站得离画近些,甚至还能听到山谷里的流水声和鸟鸣声。
但他已经不敢再靠近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画中的五个人!
那是轻雪门四位长老和迟宿少主!
鼓声
执礼长老, 手持青铜斧钺,盘坐于青柏之上,钺长一尺两寸,上有符字, 书地火风雷。
执法长老, 持鞭坐于怪石嶙峋之所,鞭长所及处趴伏一兽, 其身黝黑, 额长一角,是为坐骑獬豸。
执剑长老,背一柄长剑独立于山腰八角亭顶, 其身未动,仙风道骨。
执印长老, 姿态最是随意, 腰授一玉印、一酒葫芦, 正仰躺于江岸把酒问月。
迟宿半身赤膊盘坐于江流之中,额头青筋暴起, 约莫正是难捱之时。
……
顾袁石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