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的哭声触动了身为母亲最柔软的记忆,她察觉到自己应该是站在了距离青年一丈左右的距离,不敢走得太近,只好屈膝跪下。
似她这般命如草芥之人,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女人嘴唇翕动,空洞的眼眶里滚下泪珠,用摔断了的一条胳膊将婴孩托起,向青年所在的方向高高举起,“仙、仙师,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哗啦……
迟宿怔然,听见背后一阵玉珠碰撞的响动。
他没有回头,似乎感受到多年前站在珠帘后的顾雪影,此刻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珠帘后的女人含辞未吐,气若幽兰,一身似有神光忽明忽暗。
诸侯社稷皆少牢。
这些人,被称作猪、羊,都是祭祀的牲畜?
他的身影掠过怀抱婴儿的女人,月白色的道袍堪堪擦过已经捂得酸臭的襁褓,目光停留在女人空洞而恐慌的双眸片刻,迅速拔剑而起。
冰魄剑在他手中似化为一条雪龙,寒光闪烁,在少牢城中发出震天的咆哮声,磅礴的剑气涤荡了城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潜藏的魔气,伴随着一阵银光乍泄,他自云端落入人间,青袖一挥,不见袖侧有一丝魔气沾染。
那些被魔气侵袭了意志的百姓们纷纷清醒过来。女人抱着怀中的稚子大哭。
“顾无非!”长剑向天一指,褐色瞳孔凝视天外,“解开法阵!”
盈昃困仙阵外有一瞬间的沉默,而后传来一阵大笑声。“迟宿小儿,你是在威胁我吗?好好好,我倒十分好奇,冰魄剑在你手中的威力能否比得上轻雪门历任宗主!”
迟宿冷笑,正欲执剑上九天,翻飞的衣袂倏地被人一扯。
他怔然,猛地回头,看到一直不曾露面的白珞。
红裙翩跹,缎带飘飘,白珞巴掌大的脸颊嫣红,柔弱无骨的手牵着他的衣角,清澈的眼眸里似乎藏着难以言说的巨大痛处。
“珞珞!”
迟宿见她脖颈处浮起青鳞,单薄的衣衫下魔魇鳞若隐若现,心下一慌。
他不知白珞经历了什么,连忙伸手扶她,只是双手碰触到她胳膊的时候被烫了一下,挨着她身体的衣袍处甚至蹿起了火苗。
迟宿皱眉,并没有松开被灼伤的双手,将白珞稳稳扶住,正欲将体内的冰灵寒气渡入她的体内,不承想白珞推了推他的肩膀,十分果断地结束了这个拥抱。
她的背影坚定、决绝,步伐稳稳当当,教迟宿在这个瞬间意识到——他的珞珞已经不再是摔倒了只会啼哭的小女孩。
不愿永远躲在他身后,接受所谓的保护……
心中有一杆衡量善恶的尺,明辨是非,分明爱憎。
骨镰不知何时化作赤焰般的红色,缠绕在胳膊上的链条“哗啦”作响,滚烫的刀柄握在手心如同迎风执一把火炬,烧灼感刺痛她的神经。
白珞一只手从胸前绕到肩胛骨处,那个地方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突破青鳞的禁制生长出来。
她的表情是痛苦的,也是悲愤的,双眸穿过结界,心中燃起一股亟待宣泄的无名火,直直地看向云端之人。
“顾无非……给我解开法阵!”甚至连灵剑都没有驾驭,仅仅凭着一身喷薄而出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