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手腕,终于反应过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鲤心寒玉镯内的芥子空间。
他们来到图尔镇的路上,迟宿在玉镯内的空间里养伤、修炼。
这些花是不是他那个时候种下的?是不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惊喜?白珞意识道。
不想踩坏了这些花,她局促地不知该朝哪个方向走才好,迟疑片刻,索性不管了,身子朝花海中一倒,欢欢喜喜地滚了几圈。
晨风和煦,花香醉人,一颗心像被浸在了蜜罐里。
“嘻嘻……”
她很高兴,伸长脖子望着花海的尽头,满是期待地想——
阿宿,什么时候来接她呐?
……
朔月之夜,盈昃困仙阵八方镇符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在少牢城城外值守的轻雪门修士严阵以待,似在戒备着什么。
从少牢城内传来的哭声、喊声与脚步声愈加纷乱。
细细分辨,便能听出这些杂乱无章的声音中有一种奇怪的响动。
那微小而细碎的声音,像群蚁迁家爬过一地落叶,窸窸窣窣的动静,听得人毛骨悚然。
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啊!”
城楼上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
一个独腿男人自城楼跃下,坠落在空中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似的——他的身子被倒吊着在城楼上,晃晃悠悠的,就是掉不下来。
定睛一看。
原来,他的断腿正被一根蛛丝粘住。
纤细的蛛丝,晶莹剔透,似有千钧力。
男人不断挣扎、哀求,甚至以头撞击城墙,蛛丝将他一寸一寸往城上拉拽,到了城楼垛口,一眨眼就将他的躯体拖回了少牢城内。
城墙上只留下了一道道抓痕与肉渣。
值守在少牢城外的轻雪门修士们分头御剑,赶往八方阵符所在之处。
这时,少牢城中射出千万蛛丝,乍看好似凌空盛放的白色烟花,一条条蛛丝越过城楼,如同有生命一般,在沙地上蠕动、爬行着,感应到活物所在便立刻扑上前去,甚至精准地阻截了几名御剑疾驰的修士。
蛛丝粘住命剑后迅速缠住他们的手脚,生生地朝城墙内部拖拽……
这座城俨然一个巨大的巢穴,巢穴中住着狰狞又饥饿的怪物。
少牢城的男女老少,哭嚷着,咆哮着,疯狂地爬上高高的城墙,他们断臂少腿,破腹流肠,几乎没有完整的人的形状。
要在怎样的恐惧之下,才能用残肢断臂,爬上这座数丈高的城墙?
迟宿将唇边摩挲的鲤心寒玉镯收入袖里,而后利落地从腰间抽出命剑,猩红的眼眸如同死水一般波澜不惊。
这个疯狂的,毫无人性的世界啊·····连他都还未领教的恶,怎能舍得教她……
一同去经历……
冰花
“迟宿不会来接你的。”
花海里传来一个女声说。
白珞猛地朝声音来处张望, 惊讶地看到不远处。
冰原上不知何时冒出一间茅草屋。
一个身着水蓝纱裙的女子坐在屋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裙摆下的一双赤足白得耀眼,踝上红绳挂金铃,迎风“叮铃”作响。
那就是她一直听到的铃铛声……
白珞警惕道:“你是什么人?”
女子伸了个懒腰, 懒懒地倒在茅草上, 哈欠连天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