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扛着阴差马骨来寻我,似是打算铸一柄宝剑向谁寻仇……虽然现在瘟魔已经消失,但魔物散播的疫病还弥漫在少牢城,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能够治愈疫病的办法。如果放出少牢城百姓,可能会让瘟息扩散……魔气易斩,瘟息难消。此事事关周遭城镇百姓的安危,轻雪门对少牢城的处置无可厚非,是以老夫也没有多加过问。”
瘟息是瘟魔在人间传播疫病时留下的浊息,一旦附着在凡人身上就难以拔除,故而汇聚之地往往面临族灭的浩劫。
白珞一时哑然。
神器出世的天象还未消散,阴云密布,不见一滴雨落,山林中的灵气像被凭空抽干了,教人连呼吸都紧了许多。
“是生门还是死地,看看就知道了。”
迟宿牵着她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白珞回头连声向图尔致歉,匆匆与大师告别。
他们御剑出发,各自装着沉重的心事,没有留心观察周遭细枝末节的变化——
山风吹得竹林窸窣作响,一只小小的蜘蛛从竹叶上坠落,留下一条晶莹的丝线。
好梦
图尔镇。
夜深人静, 晋李提着一坛酒经过街巷,听见深巷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
她踮脚悄声靠近巷口,探头想看清巷子里的情况,但见——
月光下那土墙根下半坐着一个身影, 耷拉着脑袋, 一动不动。
她起先猜想是不是有醉汉卧倒在那里,毕竟图尔镇三教九流混杂, 这些深巷里常出没一些流氓、地痞……只是, 那巷子里幽幽飘来的并非酒香,而是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
晋李不敢再近前,素袖掩住口鼻连连退了几步, 正欲逃回酒肆,转身, 一张形容枯槁的脸突兀的脸出现在眼前。
“啊……”她惊叫一声, 手中酒坛“啪”地一声落地, 连连后退,吓得瘫软在地上……与那张脸的主人拉开距离后, 她看清楚了眼前之人的情况——
那是一个人面蛇身,张着血盆大口的女妖怪,明明穿着少妇年纪的艳丽颜色, 却是一头花白头发, 皱纹横生……下|身水桶粗的绿色蟒身, 蛇尾上三寸处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流着腐臭的脓液……
一双如针尖般锋锐的蛇眼妖瞳锁住她, 那蛇怪长尾摆动, 朝跌坐在地上的她游过来,嘶哑的嗓里满是哀求之意。
“晋李……王, 奴家贱名卓姬,乃魔尊麾下……您救救我吧!我这伤势不知怎么回事,怎么也不见好,魔尊赐给我的毒液已经快用完了……我怕我快死了,之前听魔尊说您住在这里,就这里来找您了,您一定有办法救我的……”
“妖怪!”晋李惊慌之下根本没听懂她究竟在说什么,余光瞥见不远处有把扫帚,连忙奔过去,抄起扫帚就往尾随而来的蛇怪身上打……
一边打,一边大喊“救命”。
图尔镇一片死寂,长街短巷,竟无人声、犬吠回应她的呼救声。
卓姬被扫帚抽打了几下,脸上霎时浮现起怒意,妖瞳转了转,她弯腰倾身朝女人压过来,“您……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谁呐?”
这话教浑身发抖的晋李倏地一愣,攥着扫帚竹竿的手紧了紧,胡乱挥舞起来,“你这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