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泯山剑神,怎会轻易陨落?哪怕真的将历死劫,也得拿出魄力来,吾辈修行,为的就是修改这不公的天命!
顾雪影听完他的话,神情更是低落,手中的竹枝在地上胡乱描摹着。
她醉了,字迹潦草。
图尔依稀认出那是一个“迟”字,调侃她是不是想念泯山剑神了。
顾雪影抬起头,仰望着一片漆黑的朔月之夜,幽幽地问他。
你会为了剑道,杀死自己身边的人吗?
图尔听见她的问题,先是有些发愣,而后笑了一下,俨然也有些醉了:我杀过的。
他用寥寥数语,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剑痴爱上了一只艳鬼,本想放弃大道与她厮守终身,却不曾想意外发现女鬼竟然在偷偷残害生灵……剑修亲手杀死了与自己生了情的女鬼,而后数百年止步上墟境,终日困于剑炉,借酒浇愁。
顾雪影直直地看向他,问: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否就像铸剑需要燃料,随手便可砍断碍眼无用的青竹。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人。若没有感情之人,便是如此而已,杀了也就杀了……又不是佛修,没必要一花一世界吧!图尔说。
顾雪影又问:如果我的血肉可以让你炼成世上最厉害的兵器,你会毫不犹豫杀死我吗?
图尔想了想,老实答“会”,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幸好她还没有这等神通。
什么狗屁忘年交。顾雪影笑骂道。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大多都是脆弱,一旦牵扯到了关键利益,至亲反目,相煎太急,至爱成仇,天涯陌路,你信任的人,并不一定能够给予你对等的感情。金钱,美人,权力,一个人半生拼搏换来的一切,凭什么为了虚无缥缈的爱而放弃?
图尔教她,循循善诱:你得爱自己,多为自己考虑。
顾雪影不再多言,低头喝了一夜的闷酒。
竹叶清香,酒不醉人人自醉。她似乎陷入了一个无法脱困的死局。
……
“天亮时她说饿了,吃了一整只烤兔,我见她心情好些了,问她要去哪里?”图尔捻了捻胡须,说,“她说打算去一趟少牢城,之后就回泯山。几个月后……外面就传来了她的死讯。”
迟宿一怔,想起任止行在山洞里说的话。
我希望你在经过那个地方的时候能够停下脚步。
少牢城……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指节攥得发白。
白珞对这个城镇名字没什么印象,略略扫视过地图后说:“少牢城是此去轻雪门的一个落脚点,御剑而行,一两个时辰就能到那里。阿宿,你想去吗?”
不料图尔却朝他们泼了盆冷水:“少牢城一个月前遭到瘟疫肆虐,城中病死了一大半人。为了避免瘟疫扩散到其他城镇,顾无非派遣了不少修士料理那个地方,现在那里由轻雪门中人把守,出入禁止,已是一片神鬼难行的死地。”
白珞想起那柄已经沦为剑炉燃料的瘟魔魔剑,诧异地举起手中骨镰。
“瘟疫?与那个自戕的瘟魔有关吗?”
图尔点了点头,道:“没错,瘟魔到我这里来之前就曾出没于少牢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