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得人身心俱疲。”
老太太笑了,“那我也是愿意的。”
好一番宽慰才把老太太哄得喜笑颜开,人上了年纪,愈发地有些小孩心性,但晚间季夫人来跟老太太提起李澈去书斋的事,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他尽快过去,老太太虽然不说她什么,心里却不怎么受用。
萧时善进来问安时,恰好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那气氛有些冷,又说不好是何原因,云榕等人进来后,才冲淡了那点若有似无的异样。
从安庆侯府回来,这几日一直没见着李澈的影儿,还是今日在呈芳堂见了他一面,萧时善琢磨着他今明两日总要回一趟凝光院的。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肯定,那是常嬷嬷所言的敬重,他在一些事情上还是给予了她应有的体面,而他游历回来的那晚居然宿在了玉照堂,这才让萧时善气恼之余又感到万分诧异。
因他迟迟不来,萧时善便去了净房沐浴,出来时便看到他正坐在榻上看她描的花样子。
她赶忙走过去,伸手敛了敛,十指纤纤,指尖透粉,利落地将样纸收拢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如此遮掩的举动有些欠妥,她掩饰般地横了他一眼,先占个理再说,“夫君怎可随意翻动我的东西。”虽然是她搁在那里的,旁人一眼就可看到,但不经她允许,就是他的不对。
这一眼恰似秋水横波,宜嗔宜喜,李澈看过去,颔首道:“抱歉。”
萧时善抿了一下唇,居然这么快就道歉了,他如此光风霁月,倒衬得她大惊小怪,斤斤计较了,正纠结间,下一瞬忽听他道:“在绘制墨图?”
萧时善动作微顿,水润的眼眸移到他身上,奇了,他是如何瞧出来的。
第三十五章
李澈没说话, 往身侧扫了一眼,示意她坐下。
萧时善看着他和小几之间的位置,勾了勾垂在手边的衣带, 这样的距离挨得有些近了,换个丰腴的,都要腿贴着腿了,她抬眼瞅瞅他,他竟也没理她。
到底还是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她挪动步子, 提着裙子在榻上坐了下去, 歪头看着他道:“夫君所言的墨图是什么?这些不过是我闲来无事描的花样子罢了。”
李澈仿佛有几分兴趣的样子,“描绘这些花样是打算绣在哪儿的?”
“衣裙,手帕,荷包……”萧时善掰着葱白似的手指慢悠悠地数着,绣在哪里不行?
李澈看着她潋滟的眼眸, 说道:“绣湘竹榻也是别出心裁。”
萧时善顿时反应过来,她画的样纸肯定都被他看见了,最上头的那一张样纸分明是个如意, 他不去翻动,如何知道下面画的是湘竹榻。
其实李澈果真去翻看了也没什么, 但萧时善这里划着一道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她的东西是她的,他的东西是他的,她不介意他的东西放在她这边, 但他绝不能来碰她的东西, 然而不用她特地去说,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说来说去她也没占到什么理, 萧时善微侧着身子,把样纸放在小几上抚平,只听他说道:“我那有本方氏墨谱,共有六卷,各类样式纹样共收录了三百八十五式。”
萧时善扭过头来,眼都不眨地看着他,柔声细语地道:“夫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