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非得要尽兴才行。
故而开口说:“没多少事情,我们去谢直府上吧,反正他那里肯定也有大夫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檀时野和崔乐之,他们相视一眼,最后默默点了点头。
谢直的丞相府在长安最繁华的地段,故而谷雨他们没花多少功夫便到了,门口的家丁认出了檀时野和崔乐之,忙笑着将他们迎了进去。
谷雨进到谢府里面,一股清凉豁然感顿生,面前的是大片的竹林,隘路小径上铺了鹅卵石,两边是栽种的各色小花,假山上有引来的流水做成的小溪,还未进到正屋便已然叫人心驰神往。
谢直似乎在里面会客,家丁把他们带到门外,本想先进去通传一番,却不料檀时野崔乐之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大大咧咧地径直走了进去。
家丁面露无奈,好似已经习惯了二人这样的旁若无人,故而谷雨跟着进去时,也没有再出声阻拦。
“谢哥哥,你看看我带着什么人来看你啦?”檀时野含笑道,抬脚便踏进了厅堂,举手投足恣意洒脱,全然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谢直此时正在主位上跪坐着,菘蓝弹墨的大袖衣上映着翠纹,墨色的长发被根翡翠玉钗固定住,眉眼间都是风清月明之色,俯仰之间皆为君子之风。
他看见檀时野进来时,神色略显讶异,又看见后面跟了个崔乐之,不禁面露喜色。
在看见谷雨最后一个进来后,眼眸轻微闪过暗光,好似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情绪,被这人强行按捺住了。
谷雨见谢直稍整衣冠,起身便向他们走了过来,唇边的笑意清浅无度,浑身蕴透清贵温雅,不由得感慨了一番。
可她又往两边看看,发现案几后坐着不少人,每个都是生面孔,但是穿着打扮皆是不俗,似乎是京中的侯门望族?
“本想着来找丞相打发时间,却没料到丞相这儿忙得很,是我们叨扰了。”谷雨轻声道,对自己的不告而来很是难为情。
而两边端坐着的宾客,却好似浑然不介意,全都含笑望着他们,眼神里透着好奇与谨慎。
只一个人好似悄悄白了他们一眼,似乎在责怪谷雨他们的无礼之举。
谢直敛袖做了个揖,笑容谦逊又温和道:“哪里,不过是闲来无事,和诸位大人一起清谈,我们正愁没有新鲜话题,公主倒是丢了个现成的好题目呢。”
谷雨闻言秀眉一挑,神色略带好奇道:“真的吗?那我可要听一听了。”
谢直含笑点头,领着谷雨和檀时野他们在近身处入座,紧接着,家丁小心翼翼端上了三盏清茶。
所谓清谈,又称“玄谈”“谈玄”,是士族间常有的一个风气,一般引经据典解释道义,实际上是一种辩论。
谷雨以前只在书上读到过,如今能当面见识一回,心情自然有些好奇,忍不住竖起耳朵听谁先打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