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微眯,语气好似带着威胁,佯装恼怒道:“看你这反应,背地里怎么编排我的?”
檀时野赶紧补救道:“才没有,都是说的好词!”
崔乐之也赶忙打圆场,解释道:“公主,真的都是夸赞的词,阿野心里头是很喜欢你的。”
檀时野听了这话,反应更大了,面色红得仿佛能滴血,就差冲上去用衣角把崔乐之的嘴堵上。
他眉头紧锁着,一时间手足无措,只好嗫嚅道:“公主,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是……”
他不是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反而弄得自己更窘迫了,旁边看戏的崔乐之很懂事地自己捂住了嘴巴,睁大眼睛看着他们。
谷雨只是开个玩笑,哪里又会真的怪罪?
故而她笑了笑,打趣道:“这有什么,只要是好话就行。”
谷雨心里其实很清楚檀时野的心思,只不过少年慕艾,这种感情要说是喜欢,其实更多像是一种朦胧的萌发,待日后他遇上自己真心爱慕的女子,会明白一切的。
檀时野见谷雨没有在意,瞬间神色缓和起来,但是内心又不自觉划过一丝不甘的情绪。
他看了看谷雨,欲言又止之下,把话题往崔乐之身上带。
“乐之,你这次来长安是小住?来这儿多久了?”檀时野问道,凑身往他前面的摊位一看,发现俱是些文房四宝。
崔乐之没有点头,而是神色间有些犹豫,缓声道:“不一定,我四月前就到长安了,但是舅舅和你都不在,就四处闲玩了会儿,从清虚观下来前,师父曾经说过,我此行命中有一劫难,要渡过了才能再回到山上修行。”
谷雨闻言略微惊讶,开口说:“清虚观?”
崔乐之点头,含笑解释说:“我自幼体弱多病,几次差点夭折,后来家中来了个道士,说我与道法有缘,若是想要平安活下去,必得入了道门做俗家弟子才行,等到日后身子好了再离开。”
他说话时轻声细语,虽然眉眼间依旧稚嫩青涩,可是谈吐间落落大方,已然有股子世家大族的风韵。
可这韵味却与谢直不同,崔乐之更多的是一种超脱俗世的缥缈感,谢直与他相比,则多了一份入世的通达世故。
他们舅甥俩,真是一个在天上做白云,一个在地下化苍山,彼此风骨气韵却是相得益彰的。
檀时野听崔乐之说话,听到命中有劫难时,眉心登时一蹙,他神色紧张道:“命中有一劫难?是什么意思?”
谷雨也面露关切,抬眼看着他,秀丽的眉眼间尽是温情。
似乎是问到症结所在,崔乐之原本舒缓清朗的神色,继而变得沉重又迷茫,他蹙着眉,好半天才低声说:“我也不知道,问师父,师父只说天机不可泄露,我也不好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