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也要备好。”
小太监领命,谷雨看见莳萝那脸色,忍不住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此刻她体温高得惊人,像块烧滚了的烙铁般。
檀时野似乎也于心不忍,亲自抱起莳萝的身体,转头问谷雨:“公主,这女子你准备放在何处安置?”
谷雨没过多想法,轻声道:“就在她从前呆的营帐吧,这人病得这么重,可不能再耽搁了,你脚步快先挪她过去,我一会儿就到。”
檀时野点头,抱起莳萝往营帐走去,不再过多言语。
待他们来到休息的营帐内,小太监早就按照吩咐,妥帖地准备好了一切,不仅炭盆端进来许多,烧的热水也在冒着气。
檀时野刚将莳萝放在床榻上,谷雨便和白鹤一起过来了,近日这人倒是奇怪,对她态度莫名好上许多,可能是觉得把异草用掉了,愧对原主?
白鹤走到床前,给莳萝简单号了个脉,随后对身边的小药童吩咐几句,便神色漠然地转身离开。
他的白衣纤尘不染,进来时拂过几片雪痕,霜花自肩头青丝处簌簌落下,给人以飘然若仙之感。
经过谷雨身前时,她闻到白鹤身上淡淡的雪香,而他一如外面纷飞的大雪,是千年寒冰化成的人形。
“许久没见公主,公主身子可好?”白鹤忽而就说道,淡漠的眉眼瞥向谷雨,神色落落穆穆。
谷雨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说道:“尚可,你给我开的药每日都喝着呢,真是谢谢你了。”
自打军中的伤员增多,白鹤也变成了个大忙人,以前晨昏定省地要按时给她号脉,现在也已经变成半个月一次了。
白鹤轻微点了头,眉眼间冷寂一片,正当他要撩开帘子,准备离开营帐时,那发尾处的铃铛突然松开,嘀嗒一声掉在地上。
铜铃坠地的响声轻微,白鹤的青丝瞬间松散,如缎的墨发披拂在身后,那背影便愈发古典唯美。
谷雨见他身形一顿,好似全然愣住了般,站在门口毫无举动,白衣被缝隙的风吹得轻微摆动,叫他气质更为清寒。
她不自觉走到白鹤身边,弯腰将那系着红绳的铃铛拾起,这才发现这东西原是一对,另一个好似遭受了什么重击,断在了结好的绳端处。
而仅剩的那一个铃铛,此刻也颇为残破,不少边角已然褪成银色,泛着晦朔灰暗的光泽,看起来极为陈旧。
白鹤仍旧没有转身,谷雨见这东西破成这样,他都不曾丢掉,想必是心里很为爱重的,故而拿着铃铛道:“这绳子断成两半,不如换根穗子?”
她等了许久,耳边才传来白鹤的声音。
“不。”
他的嗓音如潭坠玉,清冷地叫人无端生出些距离感,好似这人真的是个没有感情的冰人。
谷雨不敢看他正面什么表情,只好拿了烛灯,用火苗将断了的穗子烧一下,然后将它们重新融合在一起。
烛火劈啪作响,将红绳烧得发臭,谷雨忍着疼,快速做完这一切,可即便如此,那穗子也不可能复原如初了。
它曾经断成两截,焦黑的火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