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意我已明白,他挟持了你的女儿,你不得不帮他,阿史那平为何如此信任你,丝毫也不怀疑?”
谷雨一愣,这的确是挺匪夷所思的,阿史那平怎么会全然信任莳萝?
只见女子面色微窘,目光闪烁不定,好半天才说:“我……曾是阿史那平的枕边人之一,与他也曾有过海誓山盟,只不过后来因缘际会,所以分开了。”
此话一出,谷雨瞬间恍然大悟,记得以前有人对她说过,男人这种生物虽不见多长情,可一定多情,对于曾经动过心的女子,内心深处多少是会有点柔软的。
只不过她能想到利用这个,来给自己牟利,也的的确确非一般人可比了。
念及此,谷雨看向莳萝的眼神都带着赞赏,谁要给种马臭男人守贞寻死,分手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云霄却好似斟酌了话里的分量,眉宇间拢着淡淡的疑惑,但很快他又道:“既如此,你即刻便去告诉阿史那平,朕因为阿史那蓝多次骚扰偷袭,已然勃然大怒,现在立誓要杀死狼王,以解心头之恨!”
莳萝颔首低眉,没有过多的犹豫道:“喏。”
随后她缓步退出了营帐,而云霄则有事情要去和大臣商量,转头嘱咐她几句后,也匆匆离开了。
谷雨一个人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禁陷入久久的沉思中。
古人云:慎终如始,则无败事。1
阿史那两兄弟只怕做鬼都想不到,区区一个西域舞姬,竟然有胆子做双面间谍。
而阿史那平的诡计之所以被识破,也全是因为莳萝这个小人物,阿史那蓝也被她蒙在了鼓里。
看来做任何事,都不能忽略小人物的价值啊。
这么想着,她抬脚走到自己的银剑前,伸手将它拔了出来,横亘在身前。
雪色的剑身狭长流畅,漂亮得像是个白衣胜雪的女侠。
谷雨一截如画的眉眼照在剑刃上,略微显出几分锐利与锋芒。
她微微眯起眼睫,略带深意道:“且看这出如何破局吧!”
说完,谷雨将剑一提,雪色长剑被收回鞘中,谷雨抬手掀开帘子,走入到漫天的飞雪中去。
……
又过了近半个月,莳萝迟迟没有回音,谷雨不禁担忧她是不是出事了。
这日正是大寒,积雪堆了有几寸厚,将士们每天都忙着扫雪融冰,连营帐上都是冰柱,帐子被冻得像城墙一般冷硬。
谷雨在帐内烤着火,听檀时野难得抽空过来,讲着军中杂事。
这少年如今长高不少,半年的功夫,一下子窜到了182,他才十七岁,若是到及冠之年,谷雨估摸着怎么也得有188左右。
谷雨隔着炭盆,看着檀时野已然变得刚毅的面孔,那双眉眼的青涩褪去不少,神色间颇有向檀越看齐的潜质。
“你哥哥如今怎么样了,白鹤给他治疗了好几个月,伤势好多了吗?”谷雨问道,伸出水葱般的手指,在那炭盆上来回烤着。
她玉指被热气熏染地泛红,微微透着股暖意,红色的火光给那修长的指缝渡上弧线,衬得柔荑精雕细琢。
檀时野轻叹了口气,语气低沉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