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了她许久。
……
练剑的营帐并不大,估计是将士们拿来备用的,不过两个人使却是绰绰有余了。
谷雨入帐后见里面空旷得没有陈设,顿时对练剑的新奇感也减弱几分,有点意兴阑珊地在帐内来回走着。
小太监在营帐内放了几十个炭盆,里面热得跟个小火炉一般,叫谷雨立马脱了外面的衣袍,轻衣简装地拎剑摆弄着。
她问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怎么不在寝帐也这么弄?”
云霄淡淡瞥她一眼,说道:“寝帐内还有冬衣,毡毯,被褥,若是睡着时一个不小心点着了,那这西北之战也用不着继续,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
谷雨眨眨眼,附和道:“是这个理。”
“朕一会儿有事,抓紧时间吧。”云霄说完,提着腰间的佩剑向她走来,“剑与刀不同,讲究的是一个刺,速度要快,力量要准,手腕要稳,三者缺一不可。”
他说着,手握墨色长剑,快速向前使了个剑招,身形快似闪电,剑花闪光成帘,锋芒所向间挥剑成河,气势锐不可当。
谷雨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拍手叫好,说道:“要练成你这个样子,得费多少功夫?”
只见云霄此时横剑在前,寒刃上照出他一双凛冽的眉眼,男子玉指轻扣了下剑身,登时发出一声嗡响来。
“不长,才十年。”云霄淡淡道,眉眼间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杀伤力。
谷雨:“……”
她顿时觉得自己滑稽得很,忍不住露出个古怪的微笑,语气抑扬道:“嗯,是不长,十年也就一棵树的首尾。”
云霄仿佛听出她话里的挖苦,凤眼含笑地瞥她,缓声道:“你无需如此,只要练个基本功防身就好。”
谷雨轻叹口气,神情无奈中夹杂着悲愤,喟然道:“希望我不会从你口中听到所有老师都会说的那句话。”
云霄挑眉,疑惑道:“什么话?”
谷雨皮笑肉不笑:“你真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学生!”
云霄:“……”
他禁不住抚了抚额,看着她的眼神难言复杂,紧接着他定了定神,缓声道:“不会的,朕是名师,你就会是高徒。”
男子这话说得飘忽悬浮,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谷雨,还是在安慰自己。
谷雨权当是在给自己打气了,拎起雪色长剑,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场立势。
她先是学着云霄,将剑身横在身侧,随后找准空中一个目标点向前一刺。
紧接着快速转身,犹如秋风扫落叶般疯狂劈砍着,架势气冲斗牛,派头声势汹汹。
在一通胡乱的比划后,满地的沙尘被扬得到处都是,把账内一个炭盆都给扑灭了,屋里子顿时温度都冷了几分。
谷雨陡然一个哆嗦,有些狼狈地收了剑,刚想叫人把炭盆点上,转头却看见云霄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好似臭着张脸,可是神情却是看不出喜怒,叫谷雨登时没了主意。
“你觉得……怎么样?”谷雨嗫嚅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来。
君王没有出声,凤眸只定定看着她,好似在发愣,又好似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怪你,是朕操之过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