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能听得懂。
“这次是我戎狄狼王阿史那蓝所授意,因他得知了帐下王叔被杀,军机情报暂时中断,故而差遣我前来接应。”
“你好大的胆子,上次在百花楼便已有行刺之举,只因你跑得快才没被擒获,今天竟然敢孤身来我曦国王帐,当真是不怕死吗?”檀越双眼微眯,武将的杀意顿现,他是刀山血海淌过来的,如此便犹如活阎王般骇人。
莳萝哆嗦一下,生怕檀越一时恼怒把自己杀了,快速道:“上次百花楼行刺*七*七*整*理,并非我王派遣,而是他的同胞兄弟,西北闵王授意的,我事先也不知情,自己要刺杀的是你们曦国的皇帝,不然今天也不敢来这里接应。”
听了这话,谷雨心头的疑惑才消失,她就说嘛,怎么会有人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搞了半天,原来是两个主子?
而云霄听他们说了这许多,深邃凌厉的眉眼间幽暗一片,晦暗的光芒闪动着,不知在思忖些什么。
一拢烛光照在他白皙的侧脸上,勾勒出那轮廓分明的弧线,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如墨缎般,垂着在腰上。
谷雨不自觉抓了一把那头发,感觉触感水光顺滑,也不知他平素用什么东西洗头,闻着香香的。
“西北闵王?”檀越蹙眉道,这个人他似乎曾经听说过,因此想了想,又道:“可是和你们狼王阿史那蓝分庭抗礼,争权夺位的那个西北闵王——阿史那平?”
“正是他!”莳萝点头道,琥珀色的眼瞳里尽是害怕,“闵王和我王关系不好,但是手握重兵,我王也时常气恼,上次百花楼刺杀,是闵王听说了你们曦国皇帝东巡,想借着机会大干一笔,好向戎狄各部落证明自己的能力,以达到收服人心,削弱我王势力的目的,谁料……”
后面的她没敢再说出来,话语消匿在齿缝间,怯生生的样子,看得谷雨不由得升起些恻隐之心。
她这头恻隐之心顿起,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加重,拉扯得云霄头皮一疼,蹙着眉回眸瞪她一眼。
谷雨讷讷一笑,小心翼翼放开他的头发。
檀越见事情已然问清楚,回身禀报云霄道:“陛下,他们二人悉数招供,可以降罪责罚了。”
此话一出,后面的两个人纷纷惊慌失措,李富贵更是不顾满头满脖子的鲜血,哭天抢地地扒拉着檀越的裤腿,求他饶自己一命。
莳萝不认识这里的人,浅色的眸子里渗满了泪水,她有些绝望地呜咽出声,双肩颤抖不止。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的女儿被我王挟持,不得不铤而走险……”
她说着,泪水夺眶而出,泅湿了整张花颜,异域风情的眉眼变得凄楚无比。
而云霄似乎已然有了决断,他如玉的面孔浮现个意味不明的微笑,那对惑人的眉眼便无端深晖几分。
墨狐大氅衣领上的绒毛稠密,覆盖在他的脖颈处,与那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他弧线流畅的下颌便愈发精致起来,整个人显得金尊玉贵。
“朕要你帮一个忙,你若是能办到,不仅不用死,你的女儿也会被救出。”
好半天,谷雨听见云霄这样说道。
男子的身形岿然不动,长发垂在脸侧,一豆灯火浮跃在侧,衬得那面容阴柔,可他自蕴股尊贵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