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的神色间却隐隐透着龙威,凛冽的杀气散发在举手投足间,叫人不禁心头一颤。
檀越气息更沉重,低头道:“是,末将遵命!”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便来审审吧。”云霄又说,转身坐在床褥边上,他半个身子挡住谷雨,好似在替她遮掩什么。
谷雨觉得奇怪,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方才一番激烈纠缠,衣襟打开着,隐约露出截雪白如脂的肌肤。
她连忙将领口掖了掖,从云霄腰上探出脑袋来,不经意和他瞥下的凤眸对视。
男子神情微妙,眸中暗光晦朔,好似从她那松开的领口处,轻悄地探了进去。
谷雨捂着衣领,脸上红了一红,赶紧将自己身子伏得更低。
云霄勾了勾唇,没再看她。
檀越得了命令,拽着莳萝的手一用力,将她和那李副将摔在一处,随后逼问道:“你们若是一五一十说清楚,兴许还能饶你们一命,如若想要隐瞒,总归人查出来了,到时候枭首示众,以儆效尤便好,希望你们想清楚些。”
李副将先是被云霄吓得尿了裤子,又听见自己顶头上司严厉的说辞,顿时没了任何小心思,哆哆嗦嗦地第一个开口。
“末将是来西北前,西北狼王派遣人给我送了一箱金子,说若是有个什么动静,提前通个信便可。”他语气微弱,不自觉颤抖起来,头低沉下去,不敢看檀越的脸。
而檀越脸色铁青,语气更是冷峭道:“一箱金子便叫你做了通敌叛国的卖国贼?当年我欣赏你有忠君报国之志,这才提拔你到身边做了副将,连你多年中庸,不曾有大建树都没有计较,你……当真是好样的!”
李副将羞愧已极,低低道:“因为这些年末将沉迷赌场,输了不少银钱,如若再不还上,赌场的人便要来闹,末将无计可施,便就势答应了下来。”
檀越气得一脚踹在他身上,直把他踢得胸口剧痛,一口血呕了出来。
“你若是当真有困难,直接告诉我便是,多年相交之情,我岂会坐视不理?”檀越恨声道,愤怒的眉眼间尽是厉色。
李副将这才后悔莫及,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连声求饶磕头,额上已然一片血迹。
“那你又是如何联系的?”檀越接着问道。
“西北的人说,他们惯用大雁作为传信之物,末将只需要将他们想要的信息,写在纸上,再由大雁传出即可,后来戎狄王臣被灭,末将又苦于无法联系其他戎狄,军机无法准时传出,会耽误其余的酬金,故而只有铤而走险,想到可以用西域舞姬来做传信之人。”
李副将答得清清楚楚,言辞不带一丝遮掩,可他越是这样,檀越的脸色就越是难看,听到最后,差点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剑刺死他!
“那你呢?”
最终,檀越还是忍住了,铁青着面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莳萝被他浑身的煞气吓得下意识战栗一下,很快也说了。
“我本就是戎狄舞姬,因为长相出众,因而周旋于西北各个营帐内,后来因为发现,自己也许能借此机会传递情报,从中牟利,便开始做起了这种生意。”
莳萝吐字不算清晰,前后鼻音有点不分,谷雨听起来虽然颇为费解,但是仔细辨认也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