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蛇何时才会出洞。
其他朝臣最见不得别人居功自傲,瞧檀越这般自矜功伐,忍不住从鼻腔哼出声来,闷闷地喝了口酒。
而谢直则拿起一根木箸,沾了沾酒水,在桌面默不作声写着什么,他面带微笑,眉眼间不显山露水,端的一副斯文俊秀的面孔。
“丞相,你在桌面写什么?”云霄剑眉微挑,开口说道,宽大的黑袍被风吹动着,顿时满袖西风。
谢直将木箸放下,敛袖颔首道:“回禀陛下,臣方才见檀将军姿容伟岸,很像为其作表赋诗,方才拿着木箸,是在打腹稿,预备回去后将其完善。”
谷雨眉心微动,露出个既微妙又赞赏的微笑,这个谢直果然聪慧过人,这桩计划云霄下旨保密,因此并未事先告知于他,可他却能瞬间参悟其中关窍,拍马屁都拍得这么高级,真不愧是当朝丞相。
云霄显然很欣赏谢直的上道,点了头,轻描淡写道:“甚好,待到我师大获全胜,载誉而归,你那篇诗赋要让人传颂流传。”
谢直低声称是,蓝袍翻飞间清华无双,玉冠衬得他身姿芝兰玉树,于猎猎西风之中不坠青云。
朝臣们脸色难看起来,连一惯刚直不阿的谢直都这样了,他们该如何自处?
顿时,宴会间气氛热闹又怪异,瞧着光怪陆离,又云谲波诡。
云霄看了眼场面,语气懒散又不耐道:“爱卿们何必如此焦心?朕手上有西北戎狄的兵力图,加上将士们披肝沥胆,此次行军必定大获全胜!”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再要询问,云霄却摆摆手,无视了他们的请求。
只有檀越手底下一个姓李的副将,端着酒杯上来打圆场,笑道:“原来陛下早就得了消息,难怪如此成竹在握,咱们曦国必定所向无敌!”
云霄挑眉赞他,那李副将又说自己为庆祝,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批西域舞娘,问要不要让她们跳舞助兴。
“当真,那可真是锦上添花。”云霄笑意不减,指尖轻微点在桌面,显得有点漫不经心。
可离他最近的谷雨,却看出了点风谲云诡。
要知道此次宴会不比宫宴,虽说打扮得颇为瑰丽生色,可到底是身处军营,不会有笙箫漫天,舞裙歌扇的奢靡场景。
这群西域舞姬来得及时,也来得太及时了。
谷雨挑了挑眉,托着雪腮的面容变得有些微妙,盯着那李副将看了好一会儿。
“这可有意思了。”她喃喃道,秀美的眉眼间忽而拢着股清冷,将那张氤氲病气的容颜衬托得皎若秋月。
云霄喊人把她面前的酒水换了,转而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时,茶面泛起朦胧的烟雾来。
“有意思就慢慢看。”他笑得意味不明,凤眸潋滟生辉,眼波流转间,叫谷雨顿觉心头一悸,招架不住那蛊惑风流。
虽说西北风沙甚大,可是舞姬们依旧穿着清凉,单薄的兽皮裙,裸.露的蛮腰与藕臂上都是铃铛,在月琴羌笛声中跳着胡旋舞。
白居易曾写诗赞此舞如回雪飘摇,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声双袖举,人间物类无可比。1
谷雨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