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透露着深寒,看向拥挤的人潮时,竟然比天边幽寒的月光还要让人觉得阴冷。
而同样在街市游荡的檀时野和谢直听了这件事情,顿时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纷纷开始分析这个事情到底是何人所为。
谢直温润的眉宇间尽是思量,蓝袍玉冠,便是再焦急的神色,由他做来也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斯文。
檀时野显然要不稳许多,抓了好几下头发,差点把红色的发带给拆了,整个头乱糟糟犹如鸡窝。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劫持陛下的人?”檀时野道,少年紧蹙着眉头,满脸都是愤怒。
谢直仔细分析了前因后果,语气肃然道:“也许是有纨绔子弟,见着公主貌美,便起了心思,好不容易等到人潮涌动,她落了单,这才找着机会下手。”
“那要怎么办,公主岂不是很危险?”檀时野急切道,仿佛谷雨被辱的场景就要浮现在眼前。
他曾经听梨园说戏,讲到貌美动人的小姐和家人失散,不是被歹人折辱,便是卖去烟花场地,就此沦落风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总会有蛛丝马迹的,我们去人堆里找。”谢直说着,眉心紧拧了三分,温润如玉的面容顿时严肃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凛冽的冷意。
……
谷雨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满是纱帐的厢房处,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伶人咿咿呀呀的唱曲声,调子绵软轻佻,唱的都是些轻浮的浪荡曲调。
一个嗓音颇为轻薄的男声突然冒了出来,心肝宝贝似的喊着搂着那伶人,声音里拖着长长的尾音,好似在哄人。
“心肝儿,可别吃醋,本公子难得见到一个绝色的,你就许我好一回吧!”
“张公子想做什么就去做,顾念着奴家作甚?我不过一个下九流的戏子,还能管得住公子的手脚?”
“嗳哟哟,我的心肝儿,你这么说,我可要心疼了。”
“呸,只盼公子一会儿动静小些,别把人折腾坏了才好。”
两个人言辞你侬我侬,好似打情骂俏一般缠绵,可是说的尽是些凉薄得可以的话。
谷雨心里头冰冷一片,想道这回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这个鬼地方到底是哪里,云霄能不能在出事前找到她?
正当她想着自己怎么脱身时,那头的情意绵绵却停罢,想必是伶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紧接着门一推,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男人出现在了屋内。
他皮相生得不错,可惜不知是否常年浸染酒色,眉眼间都是轻佻的醉意,在看清谷雨容色的瞬间,目光清明了起来。
“好一个丰姿绰约的美人儿,本公子今日可是有福了。”
他说着,抬脚往谷雨这边走来。
亡国公主14
谷雨顿时如临大敌, 来这个古代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上除云霄以外的危机,她以为自己只需要提防他就行了。
这一出委实意料之外, 故而愣神之际,那油头粉面的张公子已然走到了她的面前来,抬起手勾起她的下巴,细细贪看着。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混合着方才戏子身上的脂粉味, 呛得人眉心紧蹙, 只觉得比晕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