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将他送入精神病院后,就感觉人生也不过如此,无趣的生活,无趣的工作,就连喝酒买醉都是无趣的。”
谷雨闻言登时愣住,实在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可正当她想要神思时,姜屿却唇角一勾,那股子斯文败类的气息又浮了上来,眉眼都染着邪肆与轻佻。
他含笑道:“你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让我觉得有趣的女人,我也说不出,你到底有哪里特殊,总之,我想要得到你。”
谷雨沉默着,面容好似平静无波,心底却乱成一团,姜屿的这番话这般直白,已经不需要过问太多,眼下只有答应与不答应两种解法了。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想去做,这道题她一个字都不想写,便是连个敷衍的解字,都觉得是在浪费墨水。
时间如同珠流璧转,眼见着小提琴又换了新的曲目,《致爱丽丝》的前奏纯朴而亲切,像涓涓流淌的溪流,描绘出贝多芬对爱人的脉脉絮语。
谷雨的心不知该落在何处,姜屿仍旧在远处静静看着她,好似耐心地在等一个回应。
紧接着,音乐情绪陡然剧变,热情如同火焰般难以抑制,高音部分变得明晰而坚定。
音符宛如跌宕起伏的精灵,隐隐飘过姜屿笃定默然的眉眼间,他又托了一下黑框眼镜,冷白的手指微微泛凉,玉般的指节不自觉抖动一下。
这时,门口守候已久的服务生敲了敲门,细声进来问道:“几位需要点餐吗?”
谷雨本想说不必了,可姜屿却含笑静声道:“来两份牛排,前菜甜点由你们定,一份是七分熟,一份是五分熟,黑胡椒汁,谢谢。”
男子的嗓音稳定从容,透着股克制的坚定感,好似流水溅玉般清润,细细听去,能感受到声音里的雅静与温文。
服务生点头 ,默默将门复又关上,当脚步声远去时,小提琴曲已然缓慢过渡到第三部分。
姜屿又将目光转移回来,轻柔地注视着前方那个蓝裙子的美人。
而谷雨面无表情,冰冷的神色似乎收敛了些,可姿态依旧是充满戒备的。
他的眸光不自觉晦暗一瞬,随后又将眼帘垂下,好似隐去了许多情绪,并不着急说话,也不再上前一步。
包间里的两个人,彼此都不互相注视着,可是心思却紧紧萦绕在对方身上。
他们面上沉默着,内心却是喧嚣着,一如一杯闷着沸腾的热开水。
好半天,谷雨听见姜屿说话了。
男子似乎有些无奈,语气中透露着妥协的意味,用一种退而求其次的方式,耐心地询问道:“如果你觉得,和我交往有点难以接受,不如尝试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
谷雨闻言一愣,没想到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姜屿竟然还能冒出这样的念头来?
她不禁抬眼望去,正好瞥见对方略显不稳的神色,但那也只摇摆了一瞬,很快被他强行扼正,转变为她所熟悉的温柔斯文。
“答应我吧小雨,我都退到这一步了,布了这么久的局,就为了抓住你,仔细想想,我也不容易啊。”姜屿又说道,枪色的西装被白灯照得发亮,他好似披了身灰袍子,邪恶的权杖也被藏在了身后。
谷雨别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