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也不想让他难过。
甚至扯出了一个安慰的笑, 只是这笑终究不成型。
段竹抿着唇没说话。
在林中遇到接二连三的意外时,他反而安了心。
——这真是冲他来的。
只是没想到出林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那可是刑狱司的人。
只要被带走,无罪也要脱层皮。
“相爷。”陈侍郎不得不顶着重压上前,“下官奉命……”
其实他有些于心不忍。
对这位段夫人他也早有耳闻,不管是在太医院的友人双眼放光的说那陆老板真是个奇女子,还是自家夫人在那阁里购置过的东西,都让他对人*七*七*整*理升不起恶意。
但他亦明白,这其下的暗流涌动。
段竹微微偏了偏头。
那目光有如实质,像要出鞘的剑。
陈侍郎提起十二分精神,不由暗中握紧佩刀,若是——
“什么时候,刑狱司提人、连呈罪都省了?”
起身的段竹并未如想象中的暴起或愤怒,他很平静,将像往日的数次工作对接一样问询。
那样平静的眼神和语气,甚至递给了端坐在上面的那位。
照理先前已经下了论断。
可段竹的意思很明显,他若不知,就不会让他们将陆兰玥带走。
于是陈侍郎的眼神也忍不住往那边瞧。
景开霁宽大袖摆下的手抓紧了龙椅扶手。
他是想‘训’一下段竹。
怕段竹起异心,亦不想对方凭着他的依仗,站得太高,可他也不能将段竹折太低。
“给相爷。”
景开霁开口。
旁边立即有人将立好的罪状册往段竹面前送。
“殴打朝廷命官之子,至使其损延续香火之能……”
段竹声音低沉有力,清晰地落到场中人的耳里。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周围汇聚来的眼神,让陶大人再度气血上涌,只是下一秒,他才感觉到眼前一黑。
“仅是伤残吗?”段竹眼神锁着他。
“夫人终究心软。”段竹唇边的笑意有些冷,“葛奴为本相义妹,上了段家族谱,被轻贱至此……换我必取他性命。”
“你说谎,那贱——”
他想说那贱婢怎么可能入段家族谱。
但现在段竹就是段家唯一的掌权者,族谱不族谱,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现实就是这样。
他可以状告陆兰玥,但若真是段竹动手,他除了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别无他法。
同样是为亲。
官大压死人。
段竹没理他的半截话,他指腹摩挲册子边缘。
“夫人既然已理了这事,本相自然不再过问,只是陶大人似乎不愿?”
陶大人瞪着血红的眼。
对视片刻,他咬着后槽牙,“相爷说笑了,下官并无不愿。”
段竹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