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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看不出易灵愫的心思。

他的指节细长,探出去后,不仅裹住了烛盏,也紧紧覆盖着那双温暖的柔荑。

蔡逯的掌心拢着易灵愫的手背,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血管脉动的频率。一下,再一下,顺着指腹,传到他延宕停滞的脑中。

易灵愫并未多做停留,手飞快地抽离出来,不曾想余力反推到烛盏上,烛火稍稍倾斜,一滴烛泪便擦过蔡逯的手腕,留下一片泛红的灼痕。

易灵愫慌得手忙脚乱起来,期期艾艾,好似被烫到是她。

“疼不疼啊,我去叫大夫过来。”

说着就转身想走。

“不碍事的。”蔡逯腾出右手,稳稳抓住易灵愫的手腕,将她捞回身前。

易灵愫局促不安,眉头皱得像捏乱的纸,眼睛眨得飞快,盯着那处灼痕,颤声问:“真的没事么。”

“嗯。”蔡逯瞧她慌张无措的模样,霎是可爱。

后来随口胡诌了个理由,将这事搪塞过去。

从麦婆子端着烛盏过来时,蔡逯便认出了这两盏与赐给易灵愫那一盏的不同。

桕烛,桕蜡制成,烛温高,明亮耐烧。而他手里的是杂烛,菽混着蜡制成,烛温低,黯淡,不耐烧。

杂烛不似常烛,不会灼伤皮肤,留下可怖的水泡。更多时候,是特定场合的调.情物。

一瞬痛感,剩下全被细细密密的酥麻感淹没。

烛火葳蕤,是将熄的惨淡模样。

蔡逯端起烛盏,一滴接一滴地,滴在手腕灼痕处。

有时,两人做的事情,换成一人来做,便是近乎病态的自虐。

红意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只有重复不断地碾磨,灼痕才会刻得更深,才能撑得更久。

撑到套出易灵愫嘴里的“中意人”才好。

尽管如此,清脆的笑声还是在屋里荡来荡去,最终都跑进了易灵愫耳里。

她瞧着侧犯尾犯捧腹大笑,这个“哎唷”一声,那个“哎唷”一声,全然不解。

比及易灵愫冷脸,两人才止住了笑声。

其实在她们这些仆从眼里,蔡逯不过是长得俊些、脾气好些、能力甚高的常人罢了。

他一来,公主府那些缠缠绕绕的事都被分得一清二楚。而他不过才来一个晚上。更多时候,蔡逯都是安静地待在账房或者是他那院里,安静地对账,安静地读书练字。她们与蔡逯接触甚少,根本不了解他是怎样的人。

易灵愫认真道:“每每遇上蔡先生,他都带着笑。不知怎的,我就是想去靠近他,想同他待在一起。”

侧犯尾犯一听,眉头便皱了起来。为数不多与蔡逯相遇的时候,她们都是见他冷得跟冰山一样,根本不敢上前招惹。想及此处,两人意味深长地来个对视。

她们懂了,小公主这是春心萌动呀,跟话本子里描述的一样。

两人默契地朝易灵愫点点头,接着听下去。

“瞧见蔡先生的第一眼,我便想起,幼时养的那只小渦儿,白白净净,温温柔柔,招人喜欢。”

嘶,不大对劲。话本子好像没说小娘子会因为一只狗,爱上一个人。

两位女使再一对视,又朝易灵愫点点头,接着听下去。

“要是蔡先生也是一只小渦儿便好了。他是外男,我不能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不能趁其假寐时狠狠亲几大口。不能同睡一张床,不能紧紧贴在一起。”易灵愫长嗳一声,“他好得不像真切的人,像毛茸茸的小猫小狗。你们说,他会不会就是话本子的精怪呀,来报恩或是迷惑人心的。”

她问得那么认真,结果抬眸见侧犯尾犯皆是瞠目结舌的模样,又是一阵不解。

两人没再回话,哄着劝着易灵愫入睡。给她仔细掖好被角后,默声退了出去。

屋外冷风扑面,寒气侵体。

两位女使走到稍微远的地方,小声讨论着方才易灵愫惊骇世俗的话。

“原以为公主开了窍,谁知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