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雪白,鲜红的残阳下只有重黎的红樱与薛敖额上的红绸艳丽夺目。
薛敖反握鞭柄,手腕翻转,清越的啸鸣骤然响彻在雪野之上。
“我是来找她的。”
听谢缨这般说,薛敖眸色变深,攥紧十三的指节泛出苍白。
谢缨背对着阿宁,挺直的脊背笼上淡淡光圈。
“薛敖,你我三人一同长大,你若不是憨傻也该记得她与我之前的情分,无人能插手。”
谢缨拔起长枪,雪亮的枪尖对准薛敖眼睛:“我在这里呆的这些年,自是知道如今辽东能够安稳实为不易。我虽年长你,却不得不承认,你配得上这北境王与大军主帅的位置。”
薛敖被他突如其来的夸奖震的一怔。
“这偌大的辽东是你的城池”谢缨语气陡转:“但她不会是你的王妃。”
“你放屁*七*七*整*理!”
薛敖厉色喝骂:“谢慈生,你废话这么多,实际上就是为了人。”
谢缨跨步而近,寒光一闪,挥着长枪直直挑去。
薛敖迎面而上,挥动银鞭扫向对面的黑衣白雪。
重黎枪屡屡刺向要害,兵武迸撞激起絮絮飞霜,谢缨眼中勃发压抑的怒火,陡然间的狠戾叫薛敖暗暗皱眉。
他目光扫过身后站着的姑娘。
阿宁又长开了一些,澄净生娇、肤映刘霞。莹白秀茂的身影仿佛融进皑皑雪色,下一息就要飘向远山。
薛敖被这想法惊的面色难看,他提鞭卷过刺来的长枪,手臂骤然发力,一同将十三与重黎甩了出去。
人群中爆发出不小的惊呼,看纠缠在一起的两样神兵如同尘埃一般被扔入雪堆。
吉祥“哎呦”了一声,立马跑上去将十三抠出来。
阿宁搓动冰凉的指尖,有些震惊这两人打的兵器都不要了。
金绮看捧着十三费力跑回来的吉祥,皱眉问道:“他们以前也这样比试吗?”
未免太过于激烈。
阿宁略微思索,迟疑道:“小时候经常会但后来在上京,他们都是点到为止,鲜少像如今这般。”
阿信看的津津有味,喊的嗓子都嘶哑起来,眼下听阿宁这般说,双眼放光:“那王爷和小谢侯谁输谁赢?”
雪势变大,阿宁一边跺脚一边回他:“阿奴哥哥不会输,薛子易不怕输。”
“但若说谁输谁赢,也说不好。他们两个,一个心高气傲,不能落于下风;一个嚣张霸道,整日针锋相对。总之我小时候看谁输谁赢就去数他们脸上的乌青,反正谁招呼谁都是奔着脸上去。”
阿宁耸肩:“至于结果都是一起跪祠堂的乌眼青,实在难分伯仲。”
阿信等人听的扑哧笑出声,心道这两人还真是命定的敌手。
两人挥拳相向,薛敖打的浑身发热,正欲捶向谢缨那张叫人咬牙切齿的脸时,腰侧一凉。
“你他娘!你还敢踢我这儿!”
薛敖捂着右腰,深觉谢缨就是故意要搞死他。
“过瘾!”谢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打个赌,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