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次薛敖这般疯狂的样子。
一次是听闻阿宁被埋在黑沙沟下,另一次就是眼下,他捏着魏弃折掉的脖颈,晦暗的双眼中充斥着血色的杀意。
薛敖是十八岁的辽东王,也是没了父亲的半大少年。
从前有多放肆,如今就有多沉重。
吉祥擦了擦眼角,免得一会结成冰,又心想幸好陆姑娘在这,不然他家王爷也太可怜了些。
阿宁自然是不知道吉祥在想些什么,她只是被仿若邀宠的薛敖占据心神,不忍错开视线半分。
少年白衣乌发,圆眼里是不设防的水亮和懵懂,束起的高马尾被折腾的有些散乱,发尾轻轻扫过她的手心。
阿宁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薛敖有些娇。
薛敖像是终于不耐烦了这种对视,在她腿上扭动下颌,低低地发出声来。
“呼、呜呜”
阿宁点他脑门,又正了正他歪掉的红额,“说你娇还得意上了,呜呜什么?”
薛敖不理她,还在那里又扭又晃,嘴里哼唧个不停。
阿宁觉得奇怪,凑首去听,却是一首不成调的辽东歌谣。
“月亮出来照人眠,月亮走了阿爹唤——吾儿啊,把马牵,莲白山上亮弯弯。”
一颗泪珠遽然砸在少年头上,在他乌黑的头发中碎成千万瓣。
薛敖摸了摸头,不解地看向泪盈于睫的阿宁。
这是小时候薛启哄他们三个时唱过的歌。
那时候薛敖和谢缨正是调皮的年纪,入夜不睡还在喧闹,薛启就是这样搂着他们三人,哼着这首不知曲调的歌。
“薛子易,你想他了是吗?”
薛敖眼尾逐渐变红,喉咙中短促地哽咽了一下,继而紧紧环住阿宁的腰,将人扑在床铺上。
他抱的很紧,阿宁甚至能察觉到他的心跳,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一下又一下地顺着薛敖的脊背,轻轻拍着。
人前他是骁勇可靠的辽东王,人后却是连悲伤都不敢吐露的薛子易。
只能趁着醉酒之时想他的父亲。
只有月亮和阿宁知道他的难过。
“会好的”,阿宁看着上方青色的纱幔,语气温软,“你压得我喘不过来气了。”
闻言薛敖支起上身,将阿宁困在双臂间,呆呆盯着领口微敞的小姑娘,瞳孔里还是散乱的醺意。
“嗳!小谢侯你做什么!我家王爷已经歇息来人”
闷哼声响起,紧随其后的是谢缨的声音。
“老子找人”,言语间是藏不住的怒意。
“滚开!”
明争
厚重的梨花木门遽然被踹开。
寒风裹挟着霜雪一同涌了进来, 阿宁被惊的愣神,支在她身前的薛敖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哪个混账!开什么”
话音未落,穿着雪白中衣的薛敖就被谢缨一脚踹了下去。
“谁!”, 薛敖捂着右腰侧扶着桌案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