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紧张地眼角都在泛红,薛敖忙道:“不疼不疼,我是想起了别的事。”
见阿宁一脸不相信的模样,薛敖抽了抽嘴角。哪里是疼,分明就是他被吹了口仙气,心都颤了。
“你继续说,那人是谁?”
薛敖拽住她的手腕,盯着这双懵懂水润的杏眼,“是阿隼。”
“他是布达图的第三子,如今北蛮大军的掌权人。”
阿宁反应了几息,想起薛敖口中的阿隼。她有些恍惚,记忆中那个小少年瘦弱哀小,被北蛮人随意欺辱,怎么能是布达图的儿子呢。
她又记起日前的那个梦。
梦中薛敖与阿隼对峙,两人中间隔了一条蜿蜒的血河。阿隼伏在地上目眦欲裂,薛敖捧着红额带哭的像个孩子。
阿宁咽了咽口水,“他他可有说什么做什么?”
薛敖摇头,又道:“只激战了两场,都没讨到好。此番回来也是要取这五千台弩箭,日后一举攻城。”
他手臂上都是阿宁鼻息间的甜香温热,深可见骨的伤口好似沸腾了一般。
薛敖没说的是,阿隼朝他要一个人。
那个带了雀灵石的姑娘。
数日不见,当初弱小的小少年已有布达图般健壮的体魄,薛敖甫一见到他并未认出,只看到那双星彩熠熠的绿眸时才卷出去年的那段回忆。
阿隼要他的小姑娘。
薛敖眉目结冰,几乎要气笑了,心想他娘的怎么谁都要来跟他抢阿宁。
他提鞭冲锋,卷碎了北蛮几位大将的头骨,又被阿隼身边的人砍在臂上。
“你找死”,薛敖如去年冬时那般蔑视他,“你他娘的也配?”
“那是我的碧伢!”
阿隼身量极高,手中握着两柄朔光的弯刀,语调极快,“那是长生天选的月亮。”
北蛮大军压阵,薛敖一时攻不下,看辽东军伤亡颇多,只好整备调整,来日再战。
只是阿信却自阵前抓来一个北蛮人,据说是阿隼的亲信,名为隹艾尔。
薛敖料定这人知道的东西不少,便将人带了回来,绑在审讯堂中。
阿宁正与薛敖上着药,却听门外传来不小的喧闹声,她抻头望去,却见吉祥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吉祥一张笑脸上涕泗横流,见他这样薛敖猛地站起身,臂上刚上好的药粉簌簌掉落。
又泯灭在尘土中。
“世世子”,吉祥声音嘶哑地不像人,他忽然大哭道:“流风、流风回来了,王爷他他也回来了!”
新雪
天色不再被尘土喧嚣的灰暗无光, 而是染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从辽东城的上方倾斜在薛敖的身上。
薛敖站定在那里,又提步跑到城门下方, 骤然跪下。
阿宁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跑来, 却在城门口见到踉跄的薛敖。
哪怕只是一瞬间。
流风的眼睛已经红肿的有些可怕, 他带着一干人绕过薛敖, 走到阿宁与阿信等人身旁。
“我们在丘耋沟挖了好久,但是都没有找到什么。几乎都要放弃时,我看到了一片黑银甲的残骸, 等到把铁甲挖出来后,我们也找到了不成人形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