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物贵重, 即便是落于旁人之手,也不敢拿来生事。
谢长敬向前一步, 朗声道:“陛下不必担忧,薛氏征战北境沙场多年,神威已久。若辽东世子已回,想来不必担忧大军群龙无首。当务之急是陛下的诏令,予薛世子统帅之职。”
景帝凝神闭目,良久才沉沉开口,“如此也好,只盼辽东王能早日现身。”
百官也跟着三言两语地附和应是,心里想着却是只怕人已经凶多吉少
“世子!”
“真的是世子,世子回来了!”
城楼上骚动片刻,少顷拱出几个脑袋,急匆匆地朝着薛敖喊着什么。
是文英等一干小将。
他们见薛敖跨坐在一匹极高大的骏马上,肩上落着那只凶名远扬的海东青,神情激动,几欲跳下。
薛敖未回声,只握紧了十三雪渠,凉凉地看向面色难看的魏弃。
“我薛敖今日回家,你敢拦我?”
魏弃嗫喏着嘴唇,手臂上的伤口泛着火辣的痛楚。
城中的诸位上将也收到薛敖归来的消息,眼下见真是薛敖,顿时喊人大开城门,齐齐下楼迎了过去。
薛敖离家数月,身形却是窜了一大截,高直劲瘦,挺拔英立,俨然已有一方霸主的气势。
文枫率先带人跪了下去,声如洪钟:“恭迎世子回城!”
她嗓音中都是颤抖的波动,辽东如今危机四伏,主帅失踪,布达图步步紧逼。可大军只认薛家,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城门处众人呼拉拉地跪了一片,魏弃却眼神阴鹜,冷眼看银袍少年被众人跪拜,神情倨傲。
薛敖跳下马,伸手扶起文枫,“文姨,如今情况如何?”
文枫摇头,只大声道:“还望世子接下辽东大军,迎战北蛮,我等唯世子马首是瞻!”
薛敖一怔,深知文枫这是在与他造势,告诉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辽东军只认姓薛的。
“我”
“且慢——”
文枫皱眉看向打断他们讲话的魏弃,斥声道:“魏校尉,王爷将你从丘耋长沟捞出,只让你守城门,你怎敢将世子拦于门外?!”
魏弃冷笑一声,迎向薛敖明亮锐利的眼睛,未受伤的那只手臂提着墨黑的虎符。
文枫脸色大变。
魏弃道:“王爷早将辽东军虎符传与我,你们又怎能自拥新帅?”
薛敖死死盯着魏弃,握着长鞭的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文枫深吸一口气,扬声发问:“王爷素来将虎符视为重中之重,怎会给你?魏弃你可知偷盗军令是死罪!”
魏弃低下头,肩头颤抖。
他兀地长叹一口气,直直看向文枫,“文将军可知二十五年前的黑玉江一战?当年有一北蛮孤女救了文将军,还与将军义结金兰,她叫——”
文枫浑身一僵,双眼瞪大,听魏弃慢慢吐出两个字,“兰缇。”
“你你是?”
魏弃脸上露出笑容,“兰缇是我母亲。”
薛敖不解地看向文枫,发现不止是她一个人,身边上了年纪的老将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