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的性命如此宝贵,本宫挟着你到三重宫外,依旧能逃脱一死。”
眼看着四周的侍卫向后退散开,不敢轻举妄动,凤后眼中的狠厉愈甚。裴出岫与昭帝同太女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对着凤后低声劝道,“难道你就不顾念二殿下还有九皇子、十一皇女的性命?”
孩子向来是他的软肋,凤后神情松动了一瞬,只这一瞬的恍惚就令得裴出岫飞快地出手反制住了他。
“安平王之女自然是会武艺的。”她望向他的眼神漠然中带着淡淡的悲悯。
长明殿中的侍卫将他重又围了起来,凤后发出一声哀绝的呼唤,“陛下,臣妾、臣妾会奉上解药,求您念在臣妾为您尽心侍奉多年的份上,不要伤害臣妾的孩儿,她们是无辜的……”
昭帝不愿再见他,令人将他押了出去。
此事是宫闱私隐,不能张扬,凤后也不会立即被处决,陛下对他再记恨,也不会当真落罪于几位皇女、皇子。
裴出岫与太女缄默着先后迈出长明殿,太女带着她来到东面宫中的修身苑。她二人皆知晓,扳倒凤后只是与中宫宣战的开端。
太女身边的侍卫鸣镝为她二人阖上殿门,此时凤烨已真正信了裴出岫。她方目睹凤后被擒住关押,神色却尚算平静。凑近了端详,她的眉眼与戚氏有七八分相似,是以即使神色冷冽却依旧显得温润。
“小王爷料得不错,这些年本宫一直在暗中追查太傅的罪案。”她抿起嘴唇,与裴出岫静静对视,“想来岐王起意要翻卷宗也是为了小王爷,当年的同考官罗侯安为了诬陷太傅在刑部牢狱中伪造了证词。中宫得到风声想要灭口,不过本宫将她救下带回了京城,如今罗大人就在本宫府邸。”
裴出岫亦同她浅浅一笑,“昨日恰逢刑部侍郎潘大人之女醉酒之下冒犯了本王,被本王带回了王府,想必潘大人为了嫡女的性命也会交代些细节。”
不愧是安平王之后,凤烨似乎对她有着如此缜密的心思而诧异不已,“幸好本宫不曾开罪于你。”
裴出岫想起师傅曾与她交代的话,躬身拱手道,“殿下,未央还有一不情之请。”
“你说。”
她直起身子,眸光浅淡却明锐,“请殿下对太女夫慎行守言。”
离开皇宫以后,裴出岫回到王府后屏楼。
令她诧异的是,师傅已经知晓了今晨在长明殿中发生之事。
颜卿淡淡地对她说道,“回京之后,陛下命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整顿皇宫守卫,想必中宫的势力已经深入了禁军。前往武卫营府衙营救天七的那一夜,遇到了一名中郎将,她是从前跟随你母王的旧部下,也依旧忠于安平军,是以我将她提拔为了禁军统领。如此既不会令中宫防备,也能暗中护卫陛下安全。”
莫怪乎那禁军统领在长明殿石阶前如此打量于她。
“你与太女联手,虽然能对付了中宫,却会令陛下疑心你偏袒东宫。”颜卿望着她面容上隐隐焕发的神采,面色凝重地嘱咐道,“未央,你须得记着一桩事,安平王府无论何时只能忠于陛下。”
裴出岫心中倏然一悚,低声回应道,“未央知晓了。”
禀过师傅以后,她又带着天五去了关押潘莹英的暗房。潘家女郎在一团漆黑中关了一夜,早已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