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安头疼欲裂,他稳着语气对徐易安说:“出去吧,我们出去聊。”
徐易安没有为难他,和他一起走出了家门。俩人顺着楼梯来到了天台,这座小城被夜色笼盖,一眼望去是密密麻麻璀璨的灯火。
徐长安再次回头,表情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体现在满脸的沟壑上。他已不再年轻,身子也变得矮小,既苍老又无助,“徐易安,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我给你跪下好不好?”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徐易安拉住他,没让他完成下跪这个动作。徐易安叹了口气,眉眼却没有与之相对应的惆怅,像是在看一出话剧,悠然自得:“别这样,我是来看看祈安的,太久没见,我只是想来看望一下你们,你为什么要这样。”
徐长安眼珠向上看着他,死死盯着:“徐易安,你对我怎样都好,别去伤害祈安,要知道,她是你的妹妹。”
“你在说什么,祈安和我很要好,我为什么要伤害她。”
徐长安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这些年来,他改名换姓拖妻带女四处躲藏,只想过点正常人过的平淡日子,偏偏徐易安不肯放过他。他搞砸了他的工作,也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知道徐易安恨他,因为周芍的死,他恨他入骨,巴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同样不会放过他的还有周芍的家人,他惹得起徐易安,唯独不能惹也不敢惹周家人。徐易安现在是周家的人,他知道徐易安不会再放过自己。
徐长安看着徐易安的脸庞,觉得陌生和恐怖,分明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儿子,如今一心要致他于死地。他落下两行老泪,泣不成声:“易安,我对不起你妈,但不能再对不起你的阿姨,你对我怎样都可以,但是,阿姨和妹妹还要靠我养。易安啊,我死了,你就真的没有父母了。你就不能原谅爸爸吗?爸爸已经为曾经犯下的错误买单了,到底要怎样”
徐易安心平气和地回答:“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徐长安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他,“你的眼泪从不在正确的时间流,爸,你真奇怪。”徐易安目光平静。
徐易安放开他,“这次来,我只想看看你们。后面一段时间,我们还会再见。”
“徐易安,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我也不是你爸,”徐长安不知道从哪儿生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气,眼泪还挂在脸上,语气却强硬而怨毒起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