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之牙都要咬碎了。
徐易安穿着鼓鼓囊囊的粉色睡衣,睡衣的码数是胡艳特地往大了买的,现在只能堪堪裹在他身上,无比修身显身材。他回头把徐昱之扫一眼,“你管我。”
此时,俩人都以口渴为由离开了房间,徐易安迅速转身,状似不经意地靠着墙根,默默地向走廊深处前行,徐昱之见了,上前两步抓住他的肩,阻止了他的前进,“徐易安,客厅在右边。”
徐易安抖开他的手,“是吗。”他冷冰冰地转过脸,又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朝着右边走了。俩人并行在三百多平的大平层里,所谓并行,指的是俩人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匀速前进,一个人靠着左墙,另一个人靠着右墙,肩与肩隔了道鸿沟。没人愿意快走一步,落在后面的人会借着视野盲区做出什么来,谁也无法保证。
俩人目视前方,余光却死死钉在对方身上,此时只要有人的鞋尖往旁倾斜超过三十度,都会成为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气氛安静异常,俩人一言不发地往客厅走,快接近时,一股浓浓的姜汤味儿扑鼻而来。客厅的一侧是日式吧台的设计,姜志斌站在吧台后的灶前,正在熬解酒汤。他瞧见默默走来的俩人,手里拿着木勺打着旋儿在锅里搅拌:“怎么还没睡?”
“渴了,出来喝水。在干嘛呢叔。”
徐昱之顺口一问,俩人漫无目的地在客厅里闲晃,心思都不在喝水上,没有一个人上前拿杯子接水。
“我在给有麦和你们大胡阿姨熬解酒汤呢,等会儿把她们叫醒,酒解了睡觉才舒服。诶,那个水龙头打开就可以喝的,杯子在这里,你们自己拿哈。”
趁着徐昱之拿空杯的功夫,徐易安上前,笑着说:“秦叔,我们帮您把汤端进去给她们吧,您也早点休息,都这么晚了。”
秦志斌正好舀了两碗汤,徐易安手快端起一碗,“我给有麦送去。”
“诶,那你小心烫啊,麦麦的房间在尽头的左手倒数第二间。”
“好的。”
他洗碗那会儿早就借着找厨房的功夫把地形勘测了一遍,林有麦的房间在哪个方位心里清清楚楚。
徐昱之拿着杯子回来,徐易安捧着碗热汤昂首挺胸地从他身旁走过,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心感大事不妙,正要紧随而去,秦志斌在背后叫住他:“那小昱,这碗就麻烦你送到你大胡阿姨屋里去啦。”
徐易安稳稳当当地端着汤来到林有麦门前,轻轻叩响了门,“有麦,是我。”
“吵什么”她似乎还醉着,吐字含糊不清,隔着门板隐隐只能听见个响,“门又没锁。”
徐易安推开门,屋里没开灯,只亮着盏床头灯,林有麦倒挂在床沿,手臂和长长的黑发一起直垂下来。他转身关门反锁,将解酒汤往旁边一放,迅速上去把她翻了个面扶起来,林有麦的脸还红着,她皱起眉,“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