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斗一斗,硬碰硬,想知道她心里对自己的在乎有几分,会多过徐易安吗。他很少会嫉妒徐易安,徐易安没有什么值得他嫉妒的条件,徐易安有的他都有,徐易安没有的他也有,徐易安是活在他身底的影子,唯独这个他嫉妒徐易安。徐易安面对林有麦,从来没有强势过,他心甘情愿以“死亡”的姿态换取林有麦的柔软。
很卑鄙也是很有效的做法,比起他硬碰硬最后换来zero的结果,这个显然要明智多了。zero不是零,是不知道。他完全看不懂林有麦对自己的想法,她有点喜欢他、好像喜欢他、似乎喜欢他,但就是没有肯定,因为不知道,他瞎猜的。
林有麦很少会有走神的时候,她一走神就说明在琢磨什么鬼点子,想着折磨谁,某个人要遭殃了。林有麦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或许她也考虑过,但知道会有各种各样的人自愿替她担着,于是不考虑了,事实上,确实有人替她担着,也许她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徐昱之心里冒出淡淡的失落和压都压不住的嫉恨,这份嫉恨像下水道的老鼠,在阴暗的无人处疯狂繁衍,嫉恨不会在阳光明媚的天气下爬上街道,只会在无数个这样默默窥视的瞬间成群而出。
他当然知道现在和林有麦最亲密的人是自己是失散多年的好弟弟徐易安,林有麦一切折磨人或是让人欢喜的技俩和把戏都会在他身上应验。和他没关系,他们在好多年前就没关系了。即使他当初放弃了美国更好的工作回来,失心疯似的加入这个无聊愚蠢的圈子,只是因为知道了她当上演员这件事。
刚才听到林有麦和祝律谈及法考,他还有一丝期待,如果林有麦真的转行了,他也会跟着林有麦一起。这个圈子的疯子太多,每个人都心存歹念,他真的不希望林有麦会在其中受到伤害。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再离开她了,他为弟弟做的让步已经够大,大到现在也只能这么看着林有麦,什么身份都没有。
两场戏下来,林有麦说得唇舌发干发燥,口腔冒烟。她出戏出得很快,前一秒在庭上舌战群儒,面颊被气得微红,后一秒就哆嗦着身子来到小太阳前烤手。徐易安递上热水壶,“有麦,外面下雪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林有麦蹲在小太阳前,挪了挪身子,与他避开了点距离,浑身透着抗拒:“不要,好冷,你存心想我感冒是不是?”
她话音刚落,徐昱之就从身后把她整个人搬了起来。林有麦被他抱着带到了室外,雪越下越大,大片大片地飞落,几乎阻绝了看其他景色的视线。她把手伸到后背揪他耳朵,力气之大,痛得他哇哇叫。“徐昱之,我给你三秒把我放下来。”
“你确定吗林有麦,我就这么放手了你会摔得屁股开花。”
花絮老师跟着过来,拍两人的“有爱”瞬间。
林有麦呼出一口白雾,“换个让我舒服的姿势。”
徐易安把她放在地上,猝不及防被她一记膝踢,碍于镜头在,林有麦踢得不重。他又把她横抱起来,专爱看她不得势的表情,实在想亲亲她现在红扑扑的脸颊。想了想今天好像有场为数不多的激情戏,徐昱之忍不住咧起嘴,喜上眉梢。
林有麦指着雪幕对面,“有代拍!”
徐昱之跟着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