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翻来又翻去,拿着黑色水笔不停修改台词,她撇撇嘴:“死得极好,要换我我也杀。照这法律,这么活着不会比进监狱或者死刑来得更好。”
今天的台词非常多,好几页都是法条。她在组里休息的时候有事没事会翻翻《刑法》,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地背,背着背着又生出一丝兴趣,林有麦想,要不然抽空去考个法考好了。她把想法告诉祝律,也不管说的话实不实际,只是从心里亲近祝律,祝律笑着告诉她:“在法律这个最低底线之上,只要想做,有什么事是不可以的呢?”
徐昱之穿着黑色的法袍走过来,把俩人的话听去了一些,凑到她耳边说:“林有麦,你要转行做律师了?那我怎么办。”
林有麦用手肘顶开他,“那你就去死。”她偏头,上下打量徐昱之,把徐昱之看得扭捏起来,也跟着低头审视自己,他东拉一下肩角,西扯一下袖口,“不会很丑吧?副导她们都说很帅啊。”嗯,她没反驳。黑中带红的法袍穿在他身上十分合适,像张符咒似的把平常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贱劲压下去了,多了些规则内威严和等着被人打破的禁忌。
“干嘛用看北京烤鸭的眼神看我”林有麦向来不吃鸭肉鹅肉,前段时间董言请大家吃了次正宗的北京烤鸭,她把鸭肉全倒他盒里了,看鸭子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没有,你太帅了。”这张脸蛋像鸭子一样诱人,她指的是另一种鸭子。林有麦说的是肺腑之言,不掺一点假。准备走戏了,她把堵在身前的徐昱之推开,借此摸了把他的腰腹,手感很好。她幽幽叹了口气,感叹早些年不该轻易放跑徐昱之,至少得在他出国前带走他的贞操。高中时代的恋爱只停留在亲嘴牵手上,纯情得值得判刑。谁能想到这对兄弟她最先吃掉的是徐易安,实在是世事无常。如今过去这么久,也不知道眼前的是一个完璧之人还是一盘剩菜。
无论如何,没吃着都成了林有麦的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徐昱之最开始是秀人出道,贩卖的是单身男友人设,梦女粉占比高,如今也是一样。按道理来说,更应洁身自好。但,这圈子的脏东西本身就比想象中的要多,秀人又怎么了,不耽误表面媚粉私下是三个孩子的爹,粉丝花钱养嫂子的例子多得去。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单身的人,只有愿意相信正主是单身的粉丝。
林有麦又在心里赞颂起自己的伟大,出道到现在一个男朋友都没有谈过,堪称模范艺人,完全有理由颁座奖给她。床上睡的那些又算什么,她体寒怕冷,找人暖暖身、暖暖被窝完全是情理之举。
徐昱之轻轻捏住她的鼻子,笑问:“你在想什么?”
想睡你。她回答:“少管我。看你的剧本。”
林有麦的性子有点像非牛顿流体,他强硬她就比他更强硬,头破血流也不怕。但也不能对她太柔软,柔软了就会陷进去,越挣扎陷得越深,最后会窒息而亡。徐昱之想,他在很久以前就陷进去了,现在再怎么挣扎都是做无用功,索性还是不挣扎了,快快乐乐地死过去也不错。
这个结论是他观察弟弟而来。年少轻狂时他还会想和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