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那咸涩的泪没入唇角,也沁入心中。
……真苦啊。
悟黄梁(一)
“像, 太像了……”
“要不然怎么能说是双生子呢……”
三五名青衫小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旁边一人听到这话后,也低声加入了讨论。
“要我说, 像, 也不像。”
“这话怎么说?”为首一名青衫小官做虚心讨教状。
“那位待人接物都十分温和, 令人如沐春风;这位却是清清冷冷, 好比那群山之巅的霜雪。”
几人一听这话, 都觉得颇有几分道理,纷纷附和起来。
聊得正欢时, 一人却忽然用手肘接连去撞身边人。正低声交谈的官吏们恼怒地抬起头,正好望见那道萧萧肃肃的身影, 悻悻住了嘴。
楚怀安此时却没心思去管旁人的闲言碎语了。
他望着前边引路的内侍,心中一片激荡。行到禁中时,这人忽然出现,请他与自家主子一见。楚怀安本以为是皇帝派了人来, 然而行至此处,已足见蹊跷——这是往后宫去的路。
如今后宫没有新人……唯一可能召他的主子便是在长乐宫陪着太后的太上皇, 熹宁帝。
“中官,小王还有事在身, 便不奉陪了。”
在前引路的内侍忙道:“前边儿的宴会还要一会儿才开始的, 殿下莫急。”
“小王有事要禀告陛下。”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见他执意要走,内侍满脸无奈,道:“这是太上皇的命令,还请乐安王殿下勿要为难小人。”
对方已经挑明了太上皇要见他,楚怀安便不得不奉召而行, 一路往长乐宫而去。
在过去的二十余载里,他已无数次走过这条小径——却没有一日像今日这样思绪万千, 忐忑不安。
长乐宫的大门打开又关上,原本侍候在殿中的宫人似乎得了命令,垂首敛目地退出去。
那个为他引路的内侍也福了福身,悄声道:“太上皇就在里面等殿下,您快去吧。”
楚怀安轻轻点了头,缓步入内。透过帷幕的缝隙,他已然瞥见了殿中人的身影。
那是抱着他入宫的熹宁帝,是他仰望了二十年的父亲。
他的指尖不住地颤了起来,双腿如有千钧之重,不能再进一步。
伴随着不断翻涌的思绪,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乱如风中蓬草。他几乎要喘不过气,心中只想转身离开,去打开那扇门,去寻他的陛下。
端坐殿中的人忽然出了声。
“是怀安来了吗?”
“是。”他急急地应了话,掀开帷幕入内,矮身跪了下去,而后以额触地,伏身叩首。
这是臣子待罪的姿态。
“这是做什么……”太上皇楚悦低低一叹,说话的语气温和到了极点,“快上前来,让我看看。”
楚怀安的思绪乱得不成样子,只有身体在机械地膝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