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在身侧低下头和她讲话,“我和西川郡王是假的,对殿下的诚心才是真的。总得先稳住他,否则如今西川重握兵权,造反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西川想造反?”宁久微挑重点的说。
“我可没这么说。”程千帆慢慢道,“不过造反这种事,最怕的总是手握实权的人。好比当年手持墨京玉牌的宁王爷。”
“公主殿下,倘若西川造反,殿下是否会动用墨京玉牌?一旦动了,后果可就难说了。先帝将墨京玉牌交予宁王是为贤名,以“监帝王,明君心”的名义,如今呢?”
宁久微目色凌厉,心下已然明了今晚朝贺宴的意图。
“殿下,能够号令数十万陵卫军的墨京玉牌一直都是烫手山芋,不是吗?偏偏除了宁王府没人能拿的住。”
程千帆饮着酒。
今夜月光明亮,游廊四周,暗处藏伏。宁久微目光扫过幽深处的竹林灌木,袖中的手轻轻收紧。
“程千帆。”她扬唇,“你敢请我吃鸿门宴啊。”
“哪里的话,殿下可莫要吓唬我。”程千帆笑着说,“只是过一会儿,御林军就要围住承宣伯爵府了。殿下遇险,林小将军率御林军救驾,是不是好戏?”
无论何时,皇城出兵都是大事。
不管什么名义都必须有担罪者才能平息。
宁久微负手而立,直视着他,“他要是不来呢?”
她话音刚落,远处宴席忽而传来乱声。下一刻府兵自四面纷纷涌去,包围所有人。
程千帆向她示意,“我知道朝上有几个公主殿下看不惯的老东西,我正好帮殿下一起处理了。”
在这朝堂不平衡的局势之中,站错队伍稍有不慎就容易没有好下场,以承宣一等伯爵的实力,要拉帮结派实在容易。教唆完又背叛让别人替他垫背,也向来是程千帆最擅长的。
宁久微拍了拍手,“小爵爷好手段。”
“都是为了公主殿下,是我应该做的。”
他苦口婆心地说,“朝中几位重要的文武大臣几乎都在,只要殿下愿意交出墨京玉牌,今晚也可以安然无事。”
宁久微冷淡地勾了勾唇,“程千帆,你应该了解我,本公主最讨厌被人威胁。”
“我知道,公主殿下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他怀念地叹息,“小时候一起玩惹公主生气了,只要我先开口道歉,抱着公主的手晃一晃就好了。”
程千帆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件东西交给她,“若是能一直那样该多好?你说是不是,殿下。”
宁久微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绣的香囊。原本挂在顾衔章腰间总是干干净净的
,现在流苏断了,上面的珍珠也不知所踪。
海棠花图案上染着渗透的血迹。鲜红地暗,仿佛还带着温度。
宁久微唇角笑意淡去,一瞬被扼住呼吸一般。她不知道顾衔章到底发生了什么。若非实在身处险境,他怎会连随身的香囊都成了这副样子。
“身为驸马和御史,公主殿下觉得西川郡王会拿顾大人如何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