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恐怕也不是误传,多半是她故意散布出来的谣言。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
她如今封妃,多的是妃嫔乐意向她献殷勤,难保里头就有哪个消息灵通的,得知了有朝臣弹劾她的事情,于是给她透漏了口风。
傅安和于是干脆借力打力,借自己寿辰的名头,大声嚷嚷要摆酒跟请戏班子,引诱这些朝臣继续弹劾自己。
回头她在二十八那日将酒席一摆,戏班子一请,这些弹劾她的朝臣顿时成了跳梁小丑!
这招实在是高!
但她不该瞒着自己。
她若是提前知会自己的话,自己不但不会阻止她,反而会大力支持。
那几个成日找茬的倔驴御史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傅安和这回若是让他们丢个大脸,他简直要笑死了。
结果她半句都不提。
搞得自己还以为她兴头太过,得了失心疯,竟这般不管不顾起来。
这才要唬一唬她,好让她尾巴不要翘太高。
结果闹到最后,小丑竟是他自己。
然而盘算着盘算着,穆九黎突然浑身一僵。
似乎好像大概可能不是傅安和故意要瞒着自己。
而是自己一到景仁宫就冷脸质问她,压根没给她说的机会。
当然,后头她是有机会解释的。
但傅安和这家伙也是个属倔驴的,你顺着毛撸的话她再好说话不过了,但你若是逆毛撸的话,她就会跟你闹脾气。
故意不解释。
将他跟那些弹劾她的朝臣捆一堆,一起坑了。
这火他是烤不下去了。
他将怀里手炉往立秋手里一扔,“忽”地站起身,边往外走边大声道:“摆驾景仁宫!”
傅安和这头将账本子看完,才吃了一盏茶,外头就响起赵寅的声音:“皇上驾到!”
她得意地勾了勾唇。
【狗皇帝,想跟老娘斗?最后还不是得乖乖滚回来哄老娘!】
正下龙辇的穆九黎脚下一个趔趄。
偏这丫的心声说得还挺对。
旁的事情暂且不提,这回自己是真没斗过她。
只能灰溜溜滚回来哄人。
他大踏步走进东暖阁。
一进来,就感觉到热意扑面而来,顿时浑身都舒畅了。
他脸上堆起笑意,凑到傅安和身旁的锦垫上坐下,若无其事地笑道:“还是爱妃这里暖和,乾清宫连地龙都熄了,好悬没把朕给冻晕。”
傅安和哼笑一声:“暖和是吧?这可是臣妾用‘铺张浪费、奢靡无度’换来的呢,能不暖和嘛?”
穆九黎抿了抿唇。
同自己说话,她已经很久不用臣妾自称了,向来都是“我”来“我”去。
就连在母后跟前,她也是这般,毫不遮掩。
偏这个时候,又用起了“臣妾”这个自称,看来是真生自己气了。
而且她也果然晓得了自己被朝臣弹劾的事情。
毕竟那几个倔驴御史弹劾她时,用的就是罪名就是“铺张浪费、奢靡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