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来得及出门。
赵仪一见到樊於期就先是满脸歉意:“昨日醉酒说了许多胡话, 不知是否打扰到将军?”
樊於期转转袖子, 确保都束得紧紧的, 豪迈笑道:“我对贤弟那是相见恨晚,有说不完的话, 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只要美酒金子管够,你半夜来打扰都行,何况说的那几句话对我还有用处。
樊於期笑着,后面这句话却没有说出口,作为武将他的确有些内秀,可惜比起赵仪这样的谋士来说, 还是不够看, 根本没看出来赵仪的伪装, 还以为对方真的只是想借酒攀附一个秦国高官呢, 而他自己好酒,这才碰巧遇上。
昨天那么紧急的时间里, 樊於期还抽空派人去查了下赵仪所谓的同乡, 发现长安君府内确实有这样一个人, 家里早期做绸缎生意, 可惜好好的商人不做做细作, 连累得全家只剩一个小儿子独活。
这当然是真的, 甚至那人本就是赵国细作, 连身份都是在邯郸时, 赵仪帮着安排的,他们两人装个发小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事实证明赵仪的谨慎很有用, 这不就消除了樊於期的怀疑,让他只以为是自己对秦王不满,从而怂恿成蟜发动宫变,而不是被赵仪影响的。
见赵仪一脸愁色,想到他发愁的原因,樊於期好奇地问:“对了,昨日我去拜访长安君,为何贤弟不与我一同前去?”
为了顺理成章向樊於期引出成蟜,赵仪谎称自己是长安君的门客,且如今正客居在长安君府内,所以才能在秦王和长公子驾临时目睹他们对待长安君的轻慢。
可昨日樊於期去拜访成蟜,赵仪却未曾同行,不是客居在长安君府内吗?怎么有顺风车都不搭?
那当然是因为,他根本就没住成蟜家里啊。
赵仪自有自己的住处,才不会住成蟜家里,人来人往地,万一被人发现他赵国王室的身份就糟了,比如昨天嬴政突然出现,就给两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差点被堵在正厅里。
其次这两人合作关系也不牢固,各怀鬼胎,真住在一个屋檐下,光每天提防对方都够忙的了,哪还有精力做其他的事。
但对樊於期就是另一套说辞了。
赵仪叹气:“不瞒将军,在下昨日醉酒后苦思良久,某无一技之长,更不善诗书,纵使想报答主君知遇之恩,也无能为力,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身的商贾本事拿得出手,故而想要操起旧业,为主君赚得些许家财,也算是报答了。”
毕竟轻慢长安君的一个是秦王,一个是秦王长子,都不是他一个商贾可以抗衡的,他痛定思痛,决定继续做低贱的商贾,为主君谋取钱财,也算是合情合理,甚至称得上一声重情义。
还是那个原因,商贾的地位实在太低,没有人保护着,战乱一开始就会被拉去当炮灰,若樊於期是他,绝对不会在成为一个公子的门客后还愿意做回商人,而赵仪能为成蟜做到这个地步,绝对算得上是忠心可嘉了。
这也让樊於期更加信任赵仪的人品,更多了些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