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佟嘉月正在做噩梦。
睡梦中那种凄惨无助痛苦的感觉特别强烈,怎么都不能从中醒过来,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也知道自己在哭,就是无法醒来。
直到三舅小舅在门口听到动静,喊大姨过来,一起开门进来把她摇醒。
佟嘉月觉得自己犯病了。
温越彬,怎么就遇见温越彬了呢!
他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但是他最大的错就是早死,丢下一个烂摊子丢下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妈日日夜夜的折磨她,这么她这么久,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没有机会出生的孩子。
这些原本已经被刻意埋葬在脑海的回忆,在碰见温越彬的时候,争先恐后汹涌澎湃的浮现,强烈到一发不可收拾,伤痛无法言语。
佟嘉月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开始严重的焦虑失眠。
要不然睡不着,要不然睡着了陷入噩梦醒不来,不是哭着睡去就是哭着醒来。
眼瞅着国庆假期就要结束,舅舅不放心她这个状态回学校,要带她去医院。
“嘉月,不要讳疾忌医。”
“我知道,舅舅你们有演出,我自己去医院就好,我有个同学认识一个很牛的心里医生,我去找他看看,你们别跟我一起。”
哪来的同学!
佟嘉月想去见谭医生,只好慌报同学的名义。
她一向靠谱,再加上舅舅实在走不开,门票卖出去下刀子也要去表演。
大姨有时间,但是佟嘉月看心理医生,她不想让大姨陪着,不想家人关心则乱,她拒绝了。
一个人去看谭医生,不敢说重生的事情,只说自己的症状。
谭医生问她童年的事,她倒是毫无保留的说了。
谭医生看出她没说完,却没有点破,约了后续看诊的时间,佟嘉月出了诊所。
曾经她能活着,多亏了谭医生的善心和专业,哪怕谭医生根本不认识现在的她,能看到谭医生,她很高兴。
温越彬没有理会电话里母亲的歇斯底里,果断的挂断电话。
抬头就看到了熟人。
是柳柳!
他皱着眉头:“我妈这么执着吗?自己劝不动我,派你来劝?”
“不是的!”柳柳摇头,急忙解释,“越彬哥,我听阿姨说你不去从政,非要创业,我想问问你缺不缺启动资金,我手里还有一点闲钱,放着也是放着,我借给你用着,或者投资给你,行吗?”
对温越彬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诱诱惑。
为什么?
因为他到处都凑不到钱,京城地界里但凡认识的能借到钱的,早听说他母亲放出去的话。
“谁要是借钱给温越彬,谁就毁了这孩子的前途,那就是我高代琴的仇人!”
高代琴本身没什么,有什么的是她的前夫也就是温越彬的父亲——温修贤,温修贤位高权重,又对高代琴母子有愧疚,没有人敢随意得罪高代琴。
温家的事当年闹的很大,温修贤与高代琴结婚多年没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