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台倒了一碗。
“那怎么可能,到了军中,本将军向来是千杯不醉。”沈兰台端起玉碗,饮了一口,却是没说,他在军中喝的都是白水做的假酒。
孟泽深的那只碗中,还是空空亮亮的,他提着酒坛直接对口,灌了起来,几口之后,将酒坛放于身后,抬起衣袖抹了一下唇角,开始一粒一粒收拾桌上的棋子。
“孟二。”沈兰台怔怔地看着他身后,“你……你表妹明日要跟我回城。”
“嗯。”孟泽深淡淡应道,并没有抬头。
沈兰台见他无甚反应,拿起一枚棋子敲敲桌子,道:“你表妹要跟我走了,你就这个反应?”
孟泽深抬头,凝视着他,问道:“你想要我什么反应?”
他向前凑了凑,神秘兮兮道:“你表妹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这个我觉得有点为难。”
“呵!”孟泽深冷笑道,“我竟不知道,你除了脑子不好使,还有自作多情的毛病。”
沈兰台道:“可是她对我很热情啊,还总是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看,这很难让我不误会。”
孟泽深:“你是不是有病,她才几岁?”
沈兰台思索片刻,道:“看着好像不大,她几岁了?”
孟泽深:“十一。”
沈兰台:“跟阿月一样大呀。”
孟泽深看他,就像在看一头猪,“你放心,她那不是看上你了,是看上你的功夫,看上你的钱,看上你手里的权力。”
沈兰台不解道:“那她不就是看上我了。她觊觎我,我真的很为难啊。那是你的表妹,你最好管管她,不要芳心错付,我只把她当妹妹看。”
孟泽深眉心拧起,看向他:“你听不懂人话?”
这一看着实惊到了他,沈兰台竟然两颊绯红,眼神恍惚,又醉了。
“三口?”这家伙的酒量竟然只有三口,真是人菜,瘾还大。
他收好了棋谱和棋子,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捏了捏额角,又转身回来,将沈兰台扛在肩上,往楼下走去。
塔外,银色月光撒了一地,冷风吹过,斑驳的树影在地上摇动。
摇动的不只有树影,还有两条腿,那是连玉的腿,她正坐在连廊的栏杆上看月亮。
见孟泽深扛着一个人在夜色中走来,笑着叫了一声“表哥。”
孟泽深淡淡“嗯”了一声。
待他走到近处,连玉已看清了他肩上的人,笑道:“是沈哥哥呀。表哥,我明日要跟沈哥哥去蓉城玩,你要是打算走了,记得去叫我。”
孟泽深停了脚步,道:“沈兰台说你看上他了,让他觉得很为难。”
“啊?”连玉哈哈笑道,“我还是个孩子呀,就要面对这种烦恼吗?”
孟泽深定在那里看着她。
连玉敛了情绪,正色道:“没事,我明天告知他,我是修道之人,不婚嫁,让他放心便是。”
孟泽深点点头,继续往沈兰台的房间行去。
连玉看看天空中的明月,幽幽叹道:“我还是个孩子呀,我真的还是个孩子吧?最近怎么总碰上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