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四合院,唯独把他留在胡同口。那一刻,沈宗庭堪称万念俱灰。他被遗弃在那里,不住地猜想着,在那小屋里,会发生什么?
她是不是会心疼地看着另一个男人的伤口,圆起嘴唇,替那个男人轻轻地吹气?
沈宗庭知道自己下手重——他下手就没有轻的。
期期那么心软,是不是会替严正淮上药水,看着严正淮脸上的淤青,心疼得掉眼泪?
一想到她会为了另一个男人掉眼泪,沈宗庭一颗心好像被浸泡在福尔马林中。
怎么可以?哭着的她,笑着的她,都只能属于他。
他要得尽她这一生的眼泪。弱水三千,他只要得尽她的眼泪。
妒火在心口疯狂燃烧,他恨不得破开她的小木门,打断这温馨的一幕。
他也有淤青,他也疼,期期为什么不可以给他上药水,为他掉眼泪?
他最最最舍不得她流泪,可若是她哭了,他那阴暗卑劣的内心,会希望她每一滴泪都是为他而流,不能因为别的男人流一滴。
眼下,孟佳期已经完全平静,他看不出她有没有流过泪。
“不用了。”她低头拿出手机,示意。“我已经打好计程车了。”
她今天穿的是平跟鞋,薄薄的小牛皮,沈宗庭只消垂眸,能看到她掩藏在针织衫下微露的粉颈和盈盈的锁骨。
一贯的冷漠、疏离。
“我不明白,期期,你是在躲我吗?”沈宗庭素来波澜不惊,这下竟有些气息不稳。
“你为什么要躲我?特别是经历了昨晚之后,你对我如此冷淡,我”
他真是患得患失。
“难道不躲着你,还要上赶着迎接你吗?昨晚那是特殊情况,我把你留下了。但是正常的生活状态下,我不欢迎你。”
“你觉得,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们难道还有可能吗?沈宗庭,你长长眼睛好不好?”
孟佳期说着,眼底有盈盈泪意。
“为什么没有?”沈宗庭嗓音艰涩地反问。“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可以,有什么问题,困难,我都解决,好不好?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次,他绝不会再放开她。绝不。
孟佳期抹了两下眼角,往事不堪回忆。她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她是没法和他在一起。
“沈宗庭,你再这样,我要从栾树胡同搬走了。”她嗓音里罕见地带上两分哀求,像是被他弄到无计可施,痛苦地请求他不要这样。
她连说话的嗓音都带上了哭腔,哑哑的,格外地惹人心怜。
沈宗庭下意识地要抬起手指,想触碰她的脸,抬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愿意被他触碰。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沈宗庭心头。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什么叫“无计可施”。
软的不行,硬的他怕伤到她,更不行。他可以在被冲昏头脑时对她做过分的事,却无法清醒时强迫她。
她不再搭理他,快走几步,纤瘦单薄的背影没入人群里,走掉了。
沈宗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