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猫一声一声地叫,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他吻得她手指发痒,那痒意好似也传到心尖,再从心尖蔓延至全身。
不知何时,她颤抖的红唇被沈宗庭吻住,吮吸。耳边回响着他的心跳声,沉缓有力,她能感受到,他身体里的春天也在被唤醒,强烈地唤醒。
她被吻着,贴到衣柜上去。推拉门式样的复古桃花心木衣橱被他们推得移向一边。于是她跌到衣物上,跌到他一打打的衬衫上,亚麻布的、法兰绒的、丝绸的它们成了他们的床。
沈宗庭从狂乱、迷醉的吻里清醒过来,抬起她下巴,细细盯着女孩的脸,在他吻的摧残下,她成了一朵瑟瑟生怜的小白花,香肩颤抖着,红唇发肿,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带着楚楚可怜的意味,不知道是恳求他停下来,还是恳求他继续。
他想,期期一定还爱他。如果不是爱,她不会做西装给他。他忽然升起强烈的、眩晕的幸福感,迫切地想要得到什么,或许是得到她——于是他按住她浴袍的末端,盯着她失焦的美眸,哑声。
“期期,明天不要下床了。”
她不知道说她说了“好”还是“不好”,又或者什么都没说。月华如缎,代替她的浴袍成了她的遮蔽。
他爱她
泪眼中的月亮大而模糊, 银色的,有绿的光棱。窗子上面垂下一枝藤花,挡住了一半。也许是玫瑰, 也许不是。*也不知怎的孟佳期脑中忽然冒出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里头的好多句子, 她原先读不懂, 但经此一劫, 好像又都懂了。
反正也是Sex Partner。她是这么想,可沈宗庭好像不是。他细细地吮吻过她, 充分地帮她预热——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疼,很疼。明明他已经足够怜香惜玉, 为什么她还是会疼?
灵魂和身体在冰与火的两重天里割裂。灵魂成了冰, 身体里是他渡进来的火,是他的凶悍。小时候她读不懂白流苏,不知道白流苏为什么只是和范柳原躺在沙滩上互相拍蚊子, 拍着拍着白流苏就生气了。
现在想来, 是因为范柳原玩世不恭,白流苏既要和他暧昧, 又要提防着不能和他上床——她的身体成了她吊住范柳原的单薄筹码。
她和沈宗庭呢?也是白流苏和范柳原这样吗?其实不是。但起码她曾经的目的和白流苏的目的, 都是一样的。白流苏希望嫁给范柳原,她曾经希望嫁给沈宗庭。
可是最后有一座城的倾倒和覆灭来成全白流苏。如愿以偿地, 白流苏等到了范柳原那句“结婚”。
可是,可是, 却不会再有同一座城的覆灭来成全她了。身体里疼痛拉扯得越来越剧烈, 她雪白纤嫩的足弓被他提起,他大掌滚烫。孟佳期浑身发软无力承受, 被他一把攥住指尖,止不住地吮吻。
“期期,我好爱你,好爱你。”
动情处,耳心传来男人低哑酥麻的嗓音,让她颤了又颤,耳心发酥。
她零星地想到别处。例如范柳原说,男人喜欢把女人教坏,又喜欢去感化坏女人,让她变成好女人。
白流苏对此的回应是,男人喜欢女人冰清玉洁又富于挑逗性。
沈宗庭难道也是这样么?喜欢女人冰清玉洁,但又富于挑逗性?
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