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沙子可供埋头。
车上,礼叔坐在副驾驶座,沈宗庭坐在车窗靠左的位置,倚在车座上,正合目沉沉而睡,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薄唇平平地绷着,唇珠明显,黑发,苍白的脸,整个人俊美如修罗。
“孟小姐,您今晚没太吃下东西,回去是否让厨房给您加个餐?”礼叔礼貌询问孟佳期。
“不用。”孟佳期轻声,嗓子干哑得吓人,又好似有满腹心事。
“孟小姐有话但说无妨。”礼叔道。
“沈宗庭他可有未婚妻?”
孟佳期心一横,终究是问了出来。
礼叔侧身,看了这年轻的女孩一眼,微微惊异于她不加掩饰的直白。他沉吟几分,道:“孟小姐,这其中缘由太过复杂,就连我也无法向您解释,您还是亲自听少爷解释的好。”
什么叫“亲自听沈宗庭的解释”?真相难不成还是罗生门,不止一个?他想解释哪个真相给她听,她就应当听哪个?
孟佳期轻轻磨了磨牙齿,恨不得揪住他的衣领,让他立时清醒过来,问清楚。
偏偏他这时候喝醉。真是醉得不是时候。
当车缓缓驶入车库,引擎关闭。
沈宗庭仍微靠在车后座上,礼叔叫了个年轻的男仆欧,开启豪宅的备用电梯,将他架上五楼。
将沈宗庭料理好之后,礼叔便带着仆欧们退下了。
孟佳期回到自己房间,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她一头乌发挽成发髻,一件黑色斜肩晚礼服,端得是高贵典雅。
无端地,她在梁家听到的话又回响在脑中,犹如一根刺,硬生生地硌着她,硌得她发疼。
她将卸妆油涂到脸上,这时沈宗庭房里,传来沙哑的一声“期期”,是他在叫她。
她不想理他,谁知他越叫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沙哑,好像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也要一声声叫着她名字,直叫到天荒地老去。
孟佳期终于不耐。她抹了抹脸上未干的水珠,打开他卧室的门,正想和他说“别叫了”。
谁知,沈宗庭正坐在床沿上,猩红着一双眼睛,定定看着她呢。他唇角迤逦出一抹勾人的弧度,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狠狠地将她一带。
她一声轻呼,万万想不到他醉了还有这样大的气力,更想不到他会这么直接上手拽她。她猝不及防地被他带了个趔趄,向前倒在他身上。
“你干什么?”
她下巴磕到他肩窝,一阵剧痛。可还没等她从这点剧痛中缓和过来,沈宗庭手指摸到了她唇侧,用手架住她下巴,固定住她的脑袋,凶狠地吻了下来。
吻中带着浓浓的威士忌味道,和他原本清冽的气息夹杂在一起,雄性的侵略感在这一刻展露无疑,孟佳期心里慌乱,慌乱中又有一种受辱感。
明明,他是有未婚妻的对不对?他还能这样心安理得地亲她吗?
她又是如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吻、他的抚触?
可他还这样凶狠、这样旁若无人地亲吻她,吞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