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这人要等到这时候,才来找她吗?
沈宗庭是有些疯劲在身上的。他是个玩命之徒,也不要命,有种将死生置之度外的壮烈。
她疯了一样打他,他却好似平静下来,反手握住她捶打他的手腕,
定定看住她的眼睛,直到从里面看到他双眼猩红的疯狂模样。
他很无所谓地笑,“是啊,我不要命了。”
“我要你。”
他说这句话,甚至没有压低声音,向来高傲的他,有一种向命运束手投降的坦诚。话音落下,他长手一伸,绕过她脑后如云的长发,微凉的手指捏住她后颈,将她靠向他。
他指骨很硬,像捏住一只小猫咪似的,将她几欲流泪的脸,用力地、用力地按到他怀里。
她的鼻和唇碰到他敞开的柴斯特大衣下的衬衫,几乎要将眼泪糊满他整个胸膛。
与他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窝,实实地将她往他怀里按,眼下,他只想抱住她,不管她愿不愿意,他只想实实地抱住他。
和她旁若无人地拥抱。
那些苦苦压抑许久的情感,像爆发的洪流,猛地冲击出来,所过之处,将一切都席卷,一切都吞噬。
吞噬她、也吞噬他。
在无数次她走向他之后,他终于主动朝她迈出一步,强硬地、不容许她拒绝,不容许她后退。
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就让他们姑且放纵一下吧,那些沉重的、悲伤的、未来的、长久的,就不要考虑了。就让他们沉沦吧,这一刻,唯愿长醉不愿醒。
被他拥在怀里,被他的气息所包围,孟佳期眼睫止不住地颤动,她先是捶打他,再感受到他按在她后颈的决绝、他炽热的体温好像也传递给她。
不自觉地、她改推为抓,双手下意识去环住他劲瘦的窄腰。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在车水马龙、车来车往的校园路口拥抱,恨不得将彼此烙入骨血。
直到尖锐暴鸣的汽笛声,将孟佳期短暂地唤回现实。这可是在学校门口,车来车往的,她竟然在这般情境下,和沈宗庭拥抱。
沈宗庭按住她后颈的手如此用力,她差不多要窒息。
“咳咳,你放开我。”
“你干什么这是在学校”
她又羞又恼,当感觉到男人小腹传来的阵阵灼热时,脸色更是烧红,心跳快到无以复加,她扭着身体想要躲避,他大掌却按得很紧,让她避无可避。
后来,孟佳期怎么也回忆不起这天的盛景。
那是在她迈入21岁的那年,大年初七,夜幕昏沉,路灯橘黄的光影浮动。
男人风尘仆仆,用最不要命的方式截停车流,在交通路口任由四周喇叭尖锐地暴鸣,只是将手伸到她后颈,用力地捏住,把她脸按到他怀中,抱住。
好像要抱到地老天荒。
以至于她后面听到两句歌词。
「最拥挤的路口/成全过你我张狂」
「世人惊羡的桥段/当时只道是寻常*」
是当时只道是寻常吗?
是堵在校门口所有尖锐暴鸣的喇叭,都在齐刷刷地告诉她一个事实:
他要她。
盛大的车流,尖锐的暴鸣,成全了她21岁幼稚天真的愿望。从那时起,能让她觉得浪漫又刺激的,不再是小女孩的旋转木马,不是橱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