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深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忽然想起来什么,她仰着头,抻出一段脆弱的弧度来,眸里盈着些微泪光:
“那些个船员遇难了,要不我们去给他们立个牌位?二三十多个活生生的人……我有些难受……”
林沉玉面色回暖些,神色温柔的看向他:“你是个善良的孩子,能想到这里很好,想立牌位就去吧。可牌位毕竟是虚的,实打实的照顾才是真的。他们因我而死,回头我会亲自回鲤城,安顿照顾好他们的家人,你也陪着我一起吧。”
她还在想给总兵的儿子起名字呢,总兵的遗愿是让孩子读书成人,她必须将他们孤儿寡母,带去别的地方求学。
刚被逆徒气到浑身发冷,听见顾盼生的话,现在她心口有些暖,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顾盼生嘤咛如小猫,红了脸,在林沉玉看不见的地方,回头朝着刚刚玉交枝坠落的地方,深深看了一眼。
以一种,赢到最后的获胜者的高傲目光。
*
“师父杀了他吗?可我们怎么办,这船员回不来。”
林沉玉捂着眼,叹口气:“他不过是临时起意跟上来的罢了,无足轻重的东西,真正的凶手还藏着没出现,我们继续等。”
子母船,一母二子,她才除了一子。
还有关键的一子呢。
第 34 章
杀了玉交枝后, 林沉玉安抚好顾盼生,去找了叶维桢。
叶维桢正在房里哄着叶蓁蓁入睡,她发烧尚未好, 身子不适, 梦里都在哑着嗓子哭腔,喊着娘亲。
“玉交枝?侯爷缘何会打听此人?”
叶维桢满脸倦容,听见此人颇为震惊。
听见这个名字,叶蓁蓁也清醒了几分,脸蛋更红了, 羞涩开口:“侯爷问这个做什么?他是我的……未来夫婿,等我们回去就成亲的……到时候请侯爷来喝喜酒。”
她拖着病也要说完这些话, 说到嗓子都冒烟, 可见她爱玉交枝爱的深沉。
林沉玉表情古怪起来。
她刚刚好像, 把玉交枝给杀了。
叶维桢揉揉女儿脑袋,示意她闭嘴, 自己开口解释道:
“他是华山派掌门去年新收的弟子,天资卓越,相貌不凡, 为人也算善良忠厚。”
林沉玉:“……”
“一次比武时我女儿遭到暗算,是他救了小女。小女很是喜欢他, 我便做主张和华山掌门商议了,将他们一对小儿女凑成一对, 前些日子才纳采纳吉, 还没来得及成婚,我想成亲之前先带着女儿去看看她母亲。”
叶掌门的声音有些惆怅:
“她母亲原是海南人, 我少年求武时与她相识,两个人私自成了亲。少年夫妻年轻气盛, 常有口角吵闹,可到底也算举案齐眉。当时我仇家来寻我,她怀着蓁蓁,受到了惊吓。最后生下蓁蓁后就一病不起了,没有熬过那年冬天。她一生最恋旧巢,我就将她葬在了海南,独自带着蓁蓁回到了衡山。”
林沉玉感叹:“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她倒是不知道她的徒弟,转身投靠了华山派,登堂入室成了人家的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