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嘱咐了他们不要放猪油,他们却放了,连给师父做饭都做不好的人,也没有必要活着了。
“至于衡山派,师父好奇怪,为什么一定要有怨恨才能杀人呢?想做便做罢了。就如同帝王杀我族人一般,他都能随意灭族,我灭个山门算什么?”
林沉玉眼眶微红,气的浑身发抖:“三十多条人命!你想杀就杀,我当年真该把你一刀杀了!留下这么个隐患!”
他忽然笑了,露出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来,他笑的灿烂,眼里也有细碎的光芒,灼灼的盯着林沉玉,声音轻快而愉悦:
“师父,久别重逢别动那么大杀气嘛,我们聊些快乐的,除夕夜的礼物,您还满意吗?”
“什么……”
林沉玉话刚出口,就想起来那日,铺天盖地的烟火起来。
他面露羞涩:“整个鲤城的烟火都被我收集来了,有钱人家的,没钱人家的,通通给我买来了。我在海滩边,一个人放完了所有的烟火,您还喜欢吗?”
林沉玉沉默不语。
他的笑僵在了脸上,有些小心翼翼:“师父?”
“你不必讨好我,烟火不过一瞬,覆水亦是难收。自从你偷了我的剑谱送给别人,在我的饮食里下了软骨散,背着我杀了无辜的人后,我们已经断绝了师生关系,这辈子不复相见,再也没有牵连。”
“我会喜欢烟花,因为它足够美丽,而不是因为,是你燃的。”
他愣住了。
“最后两个问题,第一个,你是不是萧匪石的人,第二个,萧绯玉的死,和你有关系。”
第一个问题用的是疑问的语气,可第二个问题,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梁州,乃华山所在之地。萧绯玉去年在梁州的那一笔支出,她一直念念不忘。
玉交枝忽然失笑:“师父提问我自然有问必答。第一,萧匪石与我是敌非友。师父讨厌的,弟子也讨厌。第二,萧匪石不是好人,难道她妹妹就是了么?姐妹两个都是美人蛇,姐姐心肠狠,妹妹手段毒,她们自相残杀,还能把师父骗的团团转,师父真是单纯的可怕。”
“一个贱人,死便死了,也值得师父念叨么?我言尽于此了,师父,跟我走吧。”
他伸出手来。
林沉玉并不动作,只是伸手舒臂,月下挽弓,箭镞之上凝着一点光,正对着他的方向。
玉交枝喃喃,好似陷入了什么回忆:
“师父,我还记得你上一次拉弓。是在野外,有蛇盘踞在我们的帐篷上。您说它红冠带紫,应是蛇王,一般都是结伴而生,杀了它恐怕有别的蛇报复,我们不能伤害它,就用去了箭镞的箭轻轻射它,赶走了它……”
“您想着对我说,勿轻人命,寸草皆惜,世间万物都有其存在的规律,您不会用箭伤人……”
下一瞬,箭矢如虹,惊雷闪电,没入他胸口。
这次,林沉玉的箭,带着箭镞。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愣愣的看着林沉玉,踉跄了几下。又笑了笑,深深看了她一眼,纵身一跃,没入了海涛之中。
就好像一朵浪花,来了,又消失无踪了。
林沉玉的手在微微发颤,她丢了箭,灯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了地上。她喘着气,亲眼看着玉交枝坠落海里,才缓过来。
收弓时,她的手都在抖,眼里有泪光。
顾盼生走了过来,他声音柔和:“师父,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