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瞒着这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把毒下了,一是蓄谋已久,二是——
“焚海,传令下去,玄坤殿的宫女一个不留!还找不到下毒的人,阖宫上下的宫女,杀尽!”
徐策在太极殿里下命令,声线冰凉,字字残忍。
和楼珩想到了一起,毒是近身的人下的,当然,不可能是伏山。
他几乎日日来玄坤殿,毒还能下在小姑娘身上,简直荒唐!
这账,会一笔不落的和他们算,眼下,他更关心她的身体。
君无欢为了给鹭隐配解药,一走小半月,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不浪了,老实了,风流纵肆的眉眼也深沉了,失落得像被哪个姑娘给甩了。
他悠悠叹了口气,抱臂靠在立柱上,整个人惆怅的不得了。
“哪个姑娘把你给伤害了?”
“没有。”君无欢平时特爱和他斗嘴,这会儿也不斗了,眉头紧锁,漂亮的凤眸沉浮在晦暗的光线间,眼神哀怨。
“鹭隐身子没什么大碍,毒我给解了,你不用担心。”
“去看看凝凝,她中毒了,在匈奴毒发。”
徐策的话刚说完,只见眼前人影一闪,本来还靠在立柱后面忧伤的人瞬间就来到了身边。
‘砰’的一声,君无欢一掌下去,顷刻震碎横亘在两人间的桌案,碎屑四溅,惊了焚海,他站在门口看了看,又退了出去,为他们掩好门。
徐策纹丝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还这么喜欢搞破坏?”
君无欢抬起妖异的碧瞳,冷冷看着他,紧缩的瞳孔中怒哀皆存,“你没保护好她!”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质问:“你当王当的鬼迷心窍了?连个丁点大的丫头都保护不了!中毒,又是中毒!她是铁打的身子,吃得消这么折腾?徐策,不能让她好好跟你,就放人走,你这宫里是破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别他妈害死她!”
众人眼中的小妖孽从来不发火,跟谁都笑眯眯的。他好像没有仇人,也没有没朋友,最喜欢女人和美酒,讲话温柔得不得了,生的又好看,若不是那双独有的碧瞳和诡异的白发容易吓到人,恐怕天下女人都能让他祸害个遍。
妖孽头一次发火,却是为了个黄毛丫头。
漂亮是漂亮,没什么风韵,不够风情,年纪小,连小身板都还在继续长,除了那张脸,根本也不是他在床上爱好的那种。
可他还是毫无征兆的恼了,怒气蓬勃,气血翻腾,气的。
徐策这人靠谱,不乱搞,重情重义,黄毛丫头跟了他,日子不会差。可结果他离开不过小半月,人就半死不活的。下毒,下个鸟毒!后宫的娘们没一个省心的!给不了偏爱和保护,就放人!就他妈放人!
君无欢冷哼一声,身形一闪,黑袍顷刻如烟飞逝。
他来到玄坤殿给黄毛丫头号脉,修长的手刚搭上她的脉门,脸色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