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
他忍辱负重,统统白费了?
徐策目光涌动,说不出地怪异,嘴角微微抽搐,似激动,又似无限伤感,
楼凝无视他眼中的怒意,又是给他擦脸,又是查看他身上的伤,那些狰狞的伤口此时仍有猩红的液体不断渗出。
她用力扯下一块衣角,堵了又堵,按了又按,好不容易止住血了,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滚落。
“徐策……”她哽咽着唤他的名字。
男人心一下就软了,那些发狠的话,难听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凝凝,梁营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快点走。”
“我不走,我要救你。”
“你一个小姑娘,救不了我,别说傻话,赶紧走。”
楼凝将他散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不住的摇头:“我把令牌给了爹爹,很快琮砚他们就能来救你了。”
“其他人呢?”徐策眉头紧锁,面色严峻。
“应该都逃了,我往回走的时候,就看见少陵抓住了你。”楼凝捧着他的脸,像十多年前在珞珈山下救下他那样,心疼为他擦拭嘴角的血渍。
他有了青青胡茬,刺得掌心又酸又痒,但她却不放手,痴痴望着,不停地掉眼泪:
“为什么回去?”
徐策抿住唇,望着她,沉默。
楼凝又说:“你替我挡了两箭,又以身涉险保护大家平安撤离,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我一次次的难受、难舍……”
她卷袖快速的擦拭眼泪,可是酸涩的水珠却越掉越多。
徐策中箭,她难过。
徐策浑身是伤,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她更难过。
她多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男人,彼此两不相侵,可是命运却开玩笑似的,一次又一次将他们连在一起,纠缠难分。
徐策以前要是听到小姑娘这么说,肯定是荤话张口就来,非把人调戏的脸红心跳才罢休。可这会儿,他只是坚持着最后一点精神,告诉她:“救你是心甘情愿,别有负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一直想逃,刚好,我保护不了你了,走吧凝凝,往前走,别回头。”
往前走,别回头。
这话他说过两次,她回头两次。
铁了心要救他出去,时间紧迫,两人不商量,却在这上演话本里的苦情戏。楼凝突然有点气恼,不知道气他的不信任,还是气自己无能。
她咬咬唇,厉声道:“别说这种话了,想想怎么出去。梁王要把你送给匈奴,你不是和匈奴有仇?真落到他们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外面戒备森严,要从梁军眼皮子低下逃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手下带兵赶来,还得好久,等待的这些天,说不定命早没了。
“梁王不会杀你,是因为他不敢。琮砚裴译他们,哪个不是猛将,你死了他们谁都会带兵踏平梁土,而且梁王一定也想从你手上分走半壁江山,可你又不会同意,他怀恨在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