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凶,又喜欢说狂言,生气的时候从不讲道理,我真怕她爬上天把宫殿都掀了。”
“所以……”他轻轻叹了口气,复又低声的笑,俊朗的容颜说不出的英俊迷人,“我不敢得罪她。”
“中山王这是何意?”
徐策并无耐心与他们多费口舌,声音不再温柔:“义父已离世,婚约定下的那年,鹭隐才九岁,我的年龄辈分,能够当她叔叔了。先生如果是个负责的长者,就不该把掌上明珠嫁给我这样的男人。南北国俊杰众多,别耽误她的一生。”
此时,早已爬上天的楼凝和君无欢对望一眼。
檐下则是一阵沉默。
荇之没再咄咄逼人。
倒是鹭隐,似乎是受不了这么直接的拒绝,哽咽道:“徐大哥,我不介意你娶别人。”
徐策垂眸看了眼被她攥紧的袖子,不着痕迹的抽出,“她介意。”
鹭隐咬着唇,脸色有些发白:“那刚才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说?”
“保你面子。”
荇之是他义父的恩师,是义父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善待的人,也是北朝的肱股之臣,而且鹭隐是个姑娘,他就是再混账,也不能当着难么多人面说出绝情的话,让人颜面扫地。
所以,到最后,别人的脸面保住了,自己的媳妇气跑了。
那丫头走时只瞪来那么一眼,他就晓得,玄坤殿的檐顶是保不住了。
“鹭隐,我只当你是个孩子。你是个明事理的姑娘,应该知道感情不可强求。荇之先生的掌上明珠当配更好的男儿,不要困在我的后宫里,终日为了得到一点恩宠,费尽心思,最后却郁郁寡欢。”
徐策劝退女人时,都喜欢讲道理。
道理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一个:别跟他,他是烂人。
不论面对鹭隐还是江沉月,他都先把自己贬低得一文不值,尽力保全对方的面子,一忍再忍,直到她们屡劝不听,得寸进尺,彻底惹毛了他。
他的话鹭隐是听不进去的,打小就仰慕这个男人,本来成为他的王后是板上钉钉的事,来了趟南国,一切都没有了。
不过荇之倒听进去了。
徐策的话虽然不尽人意,却句句实在。
自己的孙女嫁给他,就算是王后又能如何?今日有个刁钻任性的楼凝,明日又有别人。说不清的莺莺燕燕会进到后宫里,而鹭隐生性单纯,根本争不过。
“罢了。”
“爷爷!”
荇之道:“今日也累了,先回去歇着……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鹭隐还想说什么,荇之已经不给机会,徐策更是递了个眼神让宫人领他们去休息。
等到两人离开后,他在廊檐阴影下踱开几步,抬头望天,笑容意味深长:
“梁上君子,做够了没有?”
楼凝当即把君无欢推了出去,躲在他身后不做声。
君无欢露出半张脸,单手托腮,古怪道:“想不到,平时看着老实的人,实则风流债比谁都多。”
在他的面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