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了。
他在那句话中沉默了良久,才把臂膀上的那只手拿下,塞入了丝薄的锦衾里,
“他不值得你这么做。”
“他值得,今日如果换了是我身陷囹圄,他也定会不顾一切的帮我。”
“你这么确定?”男人勾唇,轻轻笑了。岁月洗礼过的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眼底锋芒微寒,那笑意更是说不出的讥讽嘲弄,似乎很不屑。
小姑娘坚定的点点头。
徐策收回视线,起身歇灭两张灯,放下帷帐。
“这交易我不做,睡吧。”.
次日清晨,楼凝醒了个早,去玄坤殿赴约,教徐策写字。
案上摆着一张棋盘,黑白子摆放疏落有致,剑拔弩张,将彼此杀在方寸之间。
局势已成,胜负已分。
楼凝瞥了一眼,评价:“你的棋艺好臭啊。”
徐策笑了笑,一边捡子一边道:“我一个野人,莽夫,狗贼,哪会这些。”
他将棋盘移走,铺开藤纸,取下玉笔吮墨,“打仗是提命马背,真刀真枪的搏斗,棋下的再好也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不过字还是要学一学的,也不能事事依赖手下文官,叫人小瞧了不是?”
楼凝努努嘴,接过笔,弯腰在纸上写下‘徐贼’两个字。
字迹潦草,也不真心教,只想着快些将他打发了好。
徐策倒是很给面子,饶有兴致问:“看起来有些复杂,念什么?”
小姑娘站在他身边,微风扬起,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她清了清嗓子,指着那字,认真道:“徐策,你的名字。”
徐策也认真的点点头,指着贼字,脸上没什么波澜:“原来这就是策。”
楼凝正要开口,忽然瞧见殿外一道人影闪过,忙将笔塞到他手中:“你先练两百遍,晚上交给我,我有点困,想回去再歇歇。”
说完就从他身边跑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殿外阳光灿烂夺人,沈琮砚一身青衫,行步匆匆,在迷宫似的廊下左拐又拐,直到听见一阵呼唤声,才停住脚步。
她的小嫂子站在立柱后,迎风而立,裙裙飘洒,似乎等候多时,看到他来,红唇微微扬起。
沈琮砚摸摸脑袋,讪讪道:“嫂、嫂子。”
“走这么急,可是有什么事要忙?”
他连忙摇头:“不忙不忙,嫂子有何吩咐?”
楼凝冲他微笑道:“还记得数月前,我们在金盏楼里摴蒱之戏,最后一把,你被我的白压住,输了个满盆吗?”
沈琮砚当然记得,他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偶来来几把消遣。那次的事让他心痛了好久,夜夜想起都要泪流满面。
见他点头,楼凝眨眨眼,掂了掂掌心的木骰,笑容纯净,一派天真:“你敢不敢同我再来一把呢?”
“这……这不好吧?”沈琮砚话虽迟疑,却一脸跃跃欲试之色。
他可做梦都想雪金盏楼之耻,把钱都给赢回来,如今小嫂子竟主动开口,这怎能不兴奋?
但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得克制克制,免得赢哭了嫂子,跑到大哥那去告他的状。
楼凝见他似有犹豫,笑容不减:“你是不是怕再输给我一次?”
沈琮砚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嫂子,不是我吹,那次金盏楼你就是运气好。我好歹也是个赌场老手,赢嫂子你,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沈琮砚自夸的时候,眉眼飞扬,神情颇为得意。
楼凝在他身边慢慢蹲下身,从袖中掏出另外四枚木骰放在地上:“你要是能赢我,我不但把先前的那些金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