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欢画好后,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很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就对了,好好的姑娘,不能叫那点伤痕毁了。”
“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吗?”
君无欢垂下凤眸,笑道:“我说话算话,但你拿什么报答? ”
楼凝抬起头,一脸茫然:“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登徒子低下头,贴在她耳边,眉眼含笑,轻轻言语了两句。
小姑娘先是一愣,紧接着双颊烧红,点头说:“好。”.
君无欢没有食言,他武功高,轻功更是了得,面对那么多高手看守,依然来去自如,轻松就放倒了一片,带她去了宫中密牢。
这牢狱建在数仗地底,极为隐蔽,里面一片黑暗,机关暗阁无数,稍有异动便会丧命于此,寻常人根本无法擅闯此地。
随着两人的进入,天窗洒入一道光柱,照在散乱的杂草之上,静谧森冷。
君无欢从狱卒身上搜出钥匙,打开牢门,把楼凝放了进去,自己则懒洋洋的走到外边,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长话短说啊。”
不少朝臣也被关在里面,大家倚墙而坐,身上只着囚衣,单薄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手脚皆有镣铐铁锁。
耳旁传来锁链拉动的声音和木门吱呀声,一双精巧绣鞋踩得杂草沙沙作响,少陵面沉如冰的抬头,却在看见来人时,脑中瞬间清醒。
“凝凝?”
“少陵哥哥。”
楼凝扑向前,被少陵稳稳的接住,颤抖的指尖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发。
她瘦了些,额间不知何时画了飞凰,使她看起来更加美艳动人。
楼凝死死的抱着他,贪婪的索取久违的温暖,想要笑,眼泪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知道他过得一定不好,终日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还要受威胁,看着自己的臣下接二连三的被杀,那些飘洒在牢中的淡淡腥味,每一缕都透着亡灵的悲苦与不甘。
“少陵哥哥,徐策有没有对你们用刑?”
少陵捧起她的脸,轻轻抚摸着她的眉眼,满目不舍:“东山还有越国的兵马,臣子不降者多于降者,他若想统治好越国的山河,不敢轻举妄动。”
明知道徐策不会轻易用刑,但听他亲口说出,才会心安。
少陵给她擦去眼角的泪,在长久的凝视中绝望的幻想——眼前的人还是当初那个纯真无邪的少女,没有被恶赋染指半分,然而当他小心翼翼的把话问出口时,她的眼泪却掉得更凶猛,紧咬双唇,一个劲摇头。
无需言他,少陵已经了然。
心仿佛被人割了一个口子,双臂渐渐收紧,恨声道:“该死的恶贼!夺我城池,杀我父王,辱我娇妻,我若有幸逃出,必手刃此贼!”
楼凝听罢,飞快的卷袖擦了擦眼泪,劝他:“这里戒备森严,根本无法出逃,他只是想你投降,不如你先假意……”
“绝不可能!”少陵双目灼红,手握成拳,猛然砸向草堆,溅起一眼尘灰,“要我效忠狗贼,生死都别想!”
“可是东山的兵马再精锐,也是寡不敌众,你打不过他的。”
她见识过那个男人的手段,金石台的猛兽,绝不只是养着玩那么简单。
可也明白少陵心中的恨,她仅是失.身,就恨不得把徐策千刀万剐,少陵失去的远比她多,又怎会甘心臣服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