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入梦,双目紧阖,睡颜安详,全然不知早已离开的黑色斗篷重新掠入殿内。晦暗的光线下,君无欢俊美的脸略显模糊,他伸出手,露出半截黑色衣角,指腹重新按上楼凝的脉搏时,目色骤冷.
第二天沈琮砚正走在宫道上吹口哨,冷不防瞧见个身穿黑斗篷的人,赶紧揉了揉眼。
盯了半晌,确定是记忆中那个不人不鬼的妖孽后,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小妖孽?”
妖孽的指尖正勾着个姑娘的肚兜在晃,沈琮砚这一拍,差点飞出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十分嫌弃的掸了掸被碰到的地方,“干什么?”
“你小子可舍得回来了!大哥找你都找的都快不正常了。”
“徐策找我?”细长的凤眸瞥向身后的男子,“他找我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嫂——”话说一半,突然瞧见他手上的玩意儿,有些诧异,“你胆子不小,采花都采到宫里来了?”
沈某人一脸八卦的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鬼混了这些日子还空得慌呢?又祸害谁了?”
君无欢将肚兜收在掌心,不让他染指半分,“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沈琮砚:“谁要管你这登徒子,我是好奇。越王的夫人都被送出宫了,剩下些庸脂俗粉的宫女,你眼光那么高,能瞧得上谁?”
“庸脂俗粉?”君无欢的脑中立马浮现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将肚兜重新展开在阳光下细细看了两遍,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袖中,“把人都送走做什么,徐菩萨发善心了?”
“那群娘们成天吵吵闹闹的,哭着喊着要嫁给他,他有那个胆子娶吗?” 沈琮砚搓了搓鼻子,记下了那肚兜的花式。
嗯,鹅黄色的,绣着玉兰,香的很。
君无欢睇他两眼,不屑一顾的移开目光:“他还有怕的时候?”
“别扯,快说把谁睡了?”沈琮砚话语轻松,神色却紧张。
现在宫里几分姿色的,除了江沉月的姑母,就剩下伏山了。
江夫人风韵犹存,到底也快四十了,君无欢挑剔的很,老女人再美也看不上。
这混球,可不能把伏山给睡了吧?
沈琮砚看着眼前那浪荡不羁的家伙,突然有点想揍他。
君无欢回忆起昨夜种种,俊美的眉目间满是温柔,“谁说宫里没有美人?西宫里藏着大美人,说世间绝色也不为过。就是年纪小了点,乖倒是挺乖的。”
他悠然迈步道上,忽然听不到沈琮砚聒噪的声音了,于是懒洋洋回头,傲慢道:“发什么愣?”
沈琮砚双目圆睁,呆呆的站在那,似是陷入了庞大的震惊。好半天,才哑声问:“你说的西宫……是不是……西边的玄坤殿?”
“嗯?”君无欢眯着眼回想了一番,“是吧。”
话音刚落,沈琮砚就一拳头砸了过来,君无欢侧身避过,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