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掌心,之后木头鸟儿便飞走了。
扶澜打开纸条看, 眼眸闪过一刹错愕,而后面上浮现起纠结挣扎的神色。
……
夜里, 金兰帝没来, 凌安却来了。这种事情,一旦食髓知味, 便再难停下, 教人日日夜夜都想、都念。
凌安拨开扶澜凌乱湿润的发丝, 直直望进她的眼, 布了层水光,迷离、妩媚, 却又带了几分别的情绪。
仿佛心不在焉。
他鲜少能够透露出情绪波澜的凤眸有些寒凉,直到她彻底哑了嗓子,他方停下,在她耳边问:“在想谁?”
扶澜带了少许泣意,将视线凝在凌安的眼,她问他:“你爱我吗?”
你爱不爱我。
凌安的眼中有一瞬间的茫然,之后是空洞,等到他的眼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冷清之时,嘴唇蠕了蠕,即将开口,扶澜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笑了笑,又对他道:“你千万别回答我,就当我方才不清醒了。”
担心凌安起疑心,便赶在他思考之前,带过他的手掌,覆在自己身上。
外面下了雨,应当是这黄沙之中的金兰城以年计数的雨,这雨来得急,倾盆落下,沿着檐角笔直地流淌,成了条水柱,檐下的金铃筛子似的,叮叮当当摇晃不停。
各自归(三十一)
这场雨过后, 金兰宫中的空气有些潮湿,凌安走了,或许还会回来,也或许时候将近了, 他没有再来的机会了。
紫薇垣中, 只能活着走出去一个人。
那木头鸟儿口中的纸条是紫薇垣给的线索, 半月之后,金兰帝会用神力杀凌安, 在这之前, 她有一个机会可以救凌安, 但若是用掉这个机会, 此后就需要她亲手杀掉凌安才能走出紫薇垣。
也就是说,扶澜面前摆着两个选择——是借金兰帝的手杀凌安, 还是让凌安活着, 此后她去杀他。
她杀他。
多么荒谬可笑!
她怎么可能敌得过他?
他那样冷血无情的人, 直到此时还不将她杀死,已经是给这段露水缘分最大的仁慈!
他们之间, 不过只是一段露水罢了,谈什么爱?你来我往, 用你我的欲, 在这湮灭了人性的地方,交换活下去的养分。
他们这样的人, 配不上爱这个字。
这个字, 太深沉。
扶澜坐在半开的窗边, 长长的墨发笔直地垂下来, 脖颈上的红痕半遮半掩,眼神复杂地望着远处高耸隐在黄沙之中的城楼。
那是入金兰宫的方向。
……
半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