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的原因!”
可凌安依旧没有任何停顿的意思,他漫不经心,他毫不在意,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勾起他的注意。
凌安现在这身体,不神不人。扶澜给他融的是器灵的神力,虽然也是他亲自炼化,但神骨已碎,再拼回来也和从前犹如天堑之别,他的神力很微弱。
至于成为一个普通凡人,倒也不至于,毕竟他一身的功夫,凡夫俗子只需他动动手指就能杀死,凡间修士也无人可敌。
该去何处?
凌安想都没想,驾着云往沧澜海的方向飞去。
飞的时候,他想,要不要换身衣裳——但,他即便是装点得再精心,她应当也不会多看他一眼了。
便就这么带着一身酒意来到了沧澜海。
他走的是缥缈墟这条入口,毕竟外来神族都不会经过这里,而其中也有许多机关,海灵族也就任由它开着。
凌安来的时候是白日,他靠在缥缈墟空落落的街道尽头的墙壁,靠了半日,等到天色尽数暗沉下去,海中升起月亮,海灵族已经歇息了,他才进入沧澜海。
一路从珊瑚丛后绕过,来到海主宫。
先前早就将这里摸得一清二楚,何处有人看守,何处能够直接进入,凌安了如指掌。
因此,只花了半刻功夫,凌安不惊动侍卫进入了殿中。
寝殿内,扶澜已陷入了沉睡。
她成为海主之后,平日疲惫了不少,睡得也就格外沉,她的脸颊消瘦,容貌静谧美好,柔和银亮的月光照出面上细小的绒毛。
凌安在见到她的一瞬,胸中涌上一股剧烈的疼痛,疼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成两半,似有一把刀将他开膛破肚,疯狂的红色在他的眼中如藤蔓一样攀爬,近乡情怯,他不敢再上前。
她翻了个身,恰巧正对着凌安,侧躺的时候可见被褥凹出的曼妙起伏的弧线。
——就这样吧,你不是只想见一见她,见一见她就离开?你现在不配靠近她,她也不喜欢你,你都已经离开她了,何苦要给她徒增些烦恼?
理智在劝说他,这几步之隔,宛若天涯。
走罢、走罢。
凌安的眼神却黏在她身上,挪不开。
他几乎是用了所有的气力,方逼迫着自己抬起脚离开,他转过了身,一步、两步……
窗子离他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他已走到窗边,床榻上熟睡的人发出一声梦呓:“……凌安……”
各自归(二十)
“崩。”
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凌安浑身的血液似乎开始倒流、翻滚、沸腾,他的眼眸深处亮起一点银白色的光,确认海主宫没有幻觉,方僵硬地转过身, 转过身的时候他忽然生出几分逃离的心思。
他仓皇、他畏惧,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