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红衣袖子在风中空旷地鼓动着,面容也晒黑了不少,颊边甚至有一条伤口。
不过这并不影响,在他的心里,她就是神明的女儿,她永远都是最惊艳的存在。
她笑道:“让他们都退下去。”
凌安比了几个手势,士兵们都退去了。距离他最近的士兵,就算他发生不测,也需要小半刻的时间才能赶到。
她走过来的时候,凌安冲她比划——你放下剑,当心伤了自己。
扶澜果真将剑垂落到一边,她站在他的面前,问:“你还喜欢我吗,凌安?”
沧海冷(二十)
自然是喜欢的。
凌安死命点头。
——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了。是你要走,我才放你离开的。
扶澜瞧着月光下的人,他的眉目英挺,鼻梁投下阴影在半边侧脸上,这幅凉薄的长相啊,当真的凉薄到了极致。
为什么他喜欢她,也可以对戈吐勒发兵呢?
这就是帝王的喜欢吗?
原来凌安和其他人所说的帝王,并没有什么不同嘛。
扶澜觉得有几分唏嘘,她眼里带了几分嘲弄的意味,“你的喜欢,也太不值钱了。”
凌安的眼似被针扎了,眸光碎裂,她继续道:“你连半根丝绦都不值得,你太轻贱。”
她的眼里布上淋漓的恨意。
凌安眼底泛起猩红的颜色,用手势问她——你可是在怪我来得晚了,没有救下苍狼王?抱歉,抱歉……
可扶澜不懂。
当一个人厌恶一个人的时候,不管他做什么,她都觉得厌恶,自然也不可能为他找理由辩解。
扶澜用手抚上发间的发簪,将它拿下来,墨发如瀑布披散下来,“这发簪是你送给我的……”
扶澜丢了剑,冲他笑,“凌安,你想不想吻我?”
她在月光下,尤其动人,这红衣衬她妩媚绝艳,更何况,这是他心心念念了数月的人呢,留在戈吐勒,也是为了找她的下落。
凌安走了过去,他俯下身的时候,扶澜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脚吻了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风从耳边漫过,月光是凉的,怀中人是温热的,似乎能听见风吹草的沙沙声……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有如鼓点,朝着她不断地汲取着,而她很温顺地依着他,他像是在饮酒,几乎要醉在她身上。
他要溺死过去的时候,心脏陡然尖锐地一疼。
他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眼底顷刻爬上血丝,松开人后捂着自己的心口,摸到一点锋利冰凉的金簪头,血如水从指缝之间溢了下来。
他目眦欲裂,他想不明白——为何?
扶澜的眼重新充满了恨意,她眼里蒙了层泪光,“你杀了我戈吐勒千万族人,有什么资格说爱我!有什么资格吻我?!”
他疼得蜷缩如虾,索性弯下腰,要用自己的血为她书写,戈吐勒人不是他杀的……
然而扶澜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他,她将长剑抵在他的咽喉,“我用尽我这一生所有的勇敢、所有的力气,从这城楼爬到岸